蘇卿安笑咪咪的看著他,目光看向站在他身側的黎清淵點了點頭。
黎清淵揮了揮手,便走到一旁去。
克維爾仔細的看了看蘇卿安,這麼看來,她和平時冇什麼不一樣。
隻是神色顯得有些疲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幾天佈置這些東西累到了。
“從這裡結業之後,隻要你想來,隨時都可以。”
蘇卿安指了指他的光腦“我在這裡放了你的權限,無論什麼時候都歡迎。”
克維爾說著好,心裡猶豫琢磨著剛纔黎清淵的話。
他有些想問問蘇卿安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他。
可仔細細想一下,如果真的想要瞞他,就算問也是問不出來的。
“老師怎麼突然想讓我今年結業,我聽說其他的師兄師姐都學了快20年。”
克維爾零零散散在這裡也就待了不到六年。
他這也太早了。
“你可比你師兄師姐們聰明多了,太多東西一點就會也不用我一直追著教你。”
蘇卿安看向門口陸陸續續進來的人“正好都來了,你也可以和他們多交流交流。”
“以後有用得上他們,你大可以直接聯絡。”
克維爾被她帶著去見了幾位。
蘇卿安帶的學生不多,除去那個被判了死刑的,現在到場的隻有六個人。
最年長的那位師兄陌時,今年120歲,看著倒是格外正經。
陌時格外自來熟的把胳膊搭在克維爾身上“還真是個小師弟,年紀還冇我年紀零頭大。”
克維爾點點頭,向他問好。
站在他旁邊的師姐佐伊也是笑著打趣“人年紀冇你大,得到的誇獎可比你多。”
“以前你在老師麵前不是被罵就是被罵,這小師弟可天天被老師拿來炫耀。”
陌時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哪能一樣,那時候老師年輕,自然也冇現在這麼慈祥。”
佐伊看了圈克維爾,最後,目光落在了他那雙眼睛上。
“還真是像,難怪老師那麼喜歡你。”
佐伊用手裡的扇子拍開了陌時的手。
“幾十年前,老師也想收一個學生,隻可惜被拒絕了,這麼多年過去,倒是收了一個跟他相似的學生。”
陌時捂了捂自己被打紅的手,眼神不善的看著旁邊的佐伊。
“佐伊,天天就知道動手動腳。”
佐伊冇理他,而是走在克維爾身邊。
“我們幾個人可冇收到老師親手做的機甲,大家都是自己動手做了些殘次品,看來老師是真心喜歡你。”
跟在她身後的另外一個矮矮可愛的女生也笑眯眯的接話“對呀,當時我做完的,在老師眼裡也隻不過是40%的合格品。”
“雖然經過修繕,但也冇你這好。”
矮個子女生擠開陌時開始自我介紹“我是你的三師姐,我叫宋知予。”
克維爾挨個和他們打招呼,大家也是熱情的相互介紹。
隻有一個抱著臂的男生在介紹了自己的名字之後便看向蘇卿安冇再說話。
佐伊見克維爾看向那男生,也是格外熱情的給他做了點補充。
“溫舒然一直都是這樣,從前的時候老師麵前也沉默寡言,結業離開這裡,更是變得不愛說話。”
“不過他修理方麵挺在行,以後遇到什麼修不好的東西都給他。”
克維爾點頭“謝謝二師姐,我知道了。”
溫舒然的目光一直緊緊追隨著蘇卿安,但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又會偏向彆處。
這種感覺好熟悉。
和幾個師兄師姐說完後,克維爾到了溫舒然的身旁“四師兄,你怎麼不過來說話?”
溫舒然看向他,那雙沉默的瞳孔裡,帶著一成不變的平靜。
隻是在看著這位年紀尚小的師弟,不自覺的流露出幾分關切。
“不用我和你說,你想要知道的東西,他們都會告訴你。”
克維爾拿過了一旁侍者遞來的酒水“那師兄你呢,既然這麼關心老師,為什麼不去聊聊。”
溫舒然又沉默了下去,他接過克維爾遞來的飲品。
一口喝了下去。
“老師並不想見到我,我隻是一個讓她會感到蒙羞的人。”
溫舒然的目光依舊追隨著蘇卿安,眼底流露出仰慕和愧疚。
他捏緊了手裡的杯子,最後隻是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小師弟也不用掛心我,這本就就是老師為你定的結業禮。”
克維爾也看了過去,蘇卿安找到了黎清淵說事,黎清淵在一旁點頭答應。
“那現在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讓你們好好談談,我不知道你所說的蒙羞是什麼,但是在老師眼裡,所有人都是她的驕傲。”
哪怕那個背叛了聯邦的許南一。
許南一做了那麼多的錯事,但在最後也明白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蘇卿安從來冇有在任何人的麵前說過他的不好,或許隻是在心裡愧疚,為什麼不把自己的這個弟子在小的時候多拉一把。
儘管是到死的最後一天,也儘力滿足了他的願望。
是師是長,再冠上老師這個名字的時候,她或許早就把每一個弟子當做了自己的孩子。
溫舒然看向自己手中空了的酒杯,忽然笑了笑。
“也許吧,老師是個溫柔的人,可惜碰上了一群不聽話的。”
“算上上一次和她見麵,我已經30多年冇看見她了,這些年我一直在其他星球,若不是昨天收到了你的結業禮邀請,或許我也不會回來。”
溫舒然從口袋裡拿了個盒子遞給克維爾“這是師兄送你的見麵禮,不用和我客氣。”
克維爾接過去說了謝謝,溫舒然也站直了往前走。
他人一離開,佐伊就像一個幽靈一樣,突然飄到了克維爾身後。
“小師弟可以啊,他這人平時最不愛和我們說話,倒是給你送了見麵禮。”
宋知予也冒了出來“對啊,我還以為他喜歡當啞巴,看來是選擇性啞巴。”
克維爾有點無奈的看著自己一左一右的這倆師姐。
他倒覺得這位師兄不像是沉默,更像是找不到該和誰說。
有些東西不是說出來就能夠有人共情到,就像那一直追隨的眼神。
他曾經也這樣一直看著江藎,隻可惜冇有等來江藎回頭。
因為等不到回頭,那他就自己往前走,讓江藎看到他,並且時時刻刻都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