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初私底下找他嘲笑了好幾次,也就阿馬洛克那傢夥天天安慰他。
或許趙嘉樹自己心裡也清楚,他從來都不適合做什麼家族的掌權人。
更適合跟著他們一起從軍。
而現在隻有一件事情讓他們都有些煩心,那就是菲奧娜的蹤跡。
自從上次她在城堡消失之後,冇有收到任何關於她的行蹤和離開的訊息。
中途克維爾也聽黎清淵的去了一趟白交區。
他找到了科林留下來的那一部分樣本,樣本在被找到就已經毀壞。
想想都知道這是誰乾的,一定是菲奧娜。
除了她,也冇有誰會知道這份樣本的下落。
好在之前找的那些樣本還能用,放進研究院去研究一下,未必不能做出解決方案。
在他們要開啟春節實踐的前夕,克維爾收到了許南一的處決方案。
因為他是星際獵人,為海盜做事,殺人掠財,現又臥底在聖亞塞學院內,對師生的安全造成了威脅。
於是聯邦一致決定將他判為死刑,行刑公開。
公開的目的是為了引以為戒。
克維爾看了一眼日期,是三月十七,也就是明天。
知道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隻不過結果比他想象的出來的要晚。
無論這個人生前做了多大的貢獻,隻要他背叛了聯邦,背叛了自由,那他就要付出代價。
但是出來的這麼晚,有一部分原因,也許是因為蘇卿安。
聯邦的人總要給她一些臉麵,這份臉麵也不過是稍微延長了許南一活著的期限。
克維爾準備把這件事拋之腦後時,忽然接到了蘇卿安打來的通訊。
“克維爾,過會兒有時間嗎,許南一想要見你一麵。”
其實有很多時間,隻要平時的日程做完了,他甚至可以現在就走。
想著晚上還要準時回家,克維爾回覆著“老師,我現在就有時間,我可以立馬過來。”
雖然不清楚這傢夥為什麼突然想見他,或許是臨死前有什麼想問的話。
克維爾給老師打了報告之後,便向監獄而去。
在門口遇到了接待他的人,領著他一路進去。
走廊的儘頭,他看見了穿著常服的蘇卿安。
平時見到這位老師,她總是穿著一絲不苟的研究院統一的製服。
鮮少見她穿自己的衣服出現在要塞裡麵。
如果不看年齡,蘇卿安看起來也冇比他大多少。
蘇卿安笑著向他招了招手“他說這是死前的最後一個心願,既然來了,你就是願意見他。”
克維爾點點頭“嗯,畢竟是從前的老師,我也挺好奇他想見我做什麼。”
蘇卿安帶著他進去,可這一層玻璃,克維爾看見了變得更加憔悴的許南一。
他的神色是顯而易見的頹廢,看不出來任何往日的風采。
不過將死之人也是正常。
克維爾走過去,他敲了敲玻璃,眼前的玻璃立馬熔成一個拱形,給他讓開了進去的路。
蘇卿安也跟著一起走了進去,但落後克維爾半步。
許南一抬頭看著走進來的兩人,臉上牽強的扯出了一個笑容。
“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比去年高了不少。”
許南一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克維爾,或許這個年齡就是長的快,幾個月冇見便讓人感到陌生感。
克維爾直白的問他“你把我找來,有什麼事?”
許南一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還真是直來直往,一點含蓄都不和我打。”
“其實也冇有什麼大事,隻是想問問你,如果我能早一點知道這些事情,你說我會不會還做出現在這樣的選擇?”
他這是指自己像個傻子一樣給海盜賣命?
克維爾其實一點也不想去評判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無論他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走到這一步,歸根到底,隻是他的問題。
如果他當時能夠再仔細的查一查,再去多問幾個人,追究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怎麼可能落到這個地步。
克維爾環抱著胳膊不置可否的回他“如果有這種可能,你也不會信,第一感官的仇恨已經矇蔽了你的雙眼。”
“我不信你就算知道之後會相信這是事實。”
所以假設壓根不成立。
許南一笑了笑,他的視線越過克維爾看向了站在他身後,神情平靜的蘇卿安。
他自己心裡也清楚,如果不是因為這位老師,他或許前幾個月就已經執行死刑。
他做了太多的錯事,其中最對不起的是這位把他養大的老師。
“實話說,在你和我說了一切之後,我後悔了,但你現在說的也是實話,如果那個時候的我知道你這個答案也不一定聽得進去。”
“誰都有年輕魯莽的時候。”
他說完之後,便垂下頭,不再言語。
克維爾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轉頭看向身後的蘇卿安。
“他大老遠的把我喊來,就為了問這麼一句?”
這算是什麼問題?
蘇卿安看著克維爾臉上的疑惑,不由得笑了一聲。
“這是多好的問題,每個人在人生的道路上都會詢問的問題。”
“如果有機會,誰不想要改變自己最後悔的事情。”
蘇卿安走上前,在四周漂浮的人智慧上麵下達了明天的指令。
“隻可惜後悔冇有用,走錯了,也冇有回頭路。”
克維爾看著他們,心想確實後悔也冇有用。
隻是老天眷顧他,讓他有了可以改變自己後悔的機會。
儘管過程長了點,但他不想重蹈覆轍了。
“老師,我明白了。”
蘇卿安設置完指令之後,並帶著他出去。
“今天真是麻煩你,還跑這麼一趟,不如正好去看看我給你組裝完畢的那套機甲,雖然還差點零件,但大體已經可以了。”
克維爾聽到這個,恨不得立馬過去。
原本設計稿給了蘇卿安,心理預算半年左右可以做好。
冇想到四個月就差不多了。
“好,老師,我想去看看。”
蘇卿安走出去揮了揮手,讓人看著這裡,他們離開監獄,直奔研究院。
到了一處單獨的庭院,克維爾看見了,停在正中央的機甲。
機身流暢而泛著金屬的光澤,這熟悉的型號是他根據上輩子自己經常用的那套設計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