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麼時候和你說的?”
克維爾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些乾澀,連帶著說出來的話都格外乾巴巴。
霍茲林克想了想“好像是兩三年前,這些事情我可是揹著家主偷偷和你說的。”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總之家主對你很好。”
“隻不過有的時候他這個人對於某些事情的態度理不清楚。”
克維爾也冇有心情再去吃這些早餐,他拿了旁邊的手帕,擦了擦手。
“謝謝你,霍叔叔,這些事情我心裡清楚。”
相處了這麼多年的人,就算以前對他有再多的不滿,也都是過去了。
他怨恨過,自責過,愛慕過,隻是那個人好像總是會在某一個瞬間讓他感受到不一樣的心情。
密密麻麻的情緒湧在一起,他自己都分不清楚是什麼。
“他去哪裡準備東西了?”
霍茲林克指了指外麵的花園。
“前些年的時候,家主偷偷在裡麵種了東西,那小片區域我也不能去。”
“小少爺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克維爾點點頭,他放下手裡的手帕下了樓。
躲在角落裡的001飄了出來“霍管家,你明明一直幫忙打理,為什麼要騙小少爺?”
霍茲林克收了收推車上的東西。
“有些事情說點謊話更好,你看著就行。”
001:(??︹??)
花園裡,克維爾繞了一圈冇看見江藎。
心裡有點犯嘀咕,可霍茲林克又不會騙他。
想來想去還是一直往裡麵走。
現在這個季節其實已經冇有什麼花了,隻不過是因為這裡的天氣有著籠統的控製。
因此還能夠種一些。
快到最裡麵的位置,他看見了一個玻璃門,透過門,裡麵是一大片風信子。
各種各樣的顏色種在一起。
克維爾從小就喜歡這種花,有的時候在路邊看見了,也會多看兩眼。
這種花朵喜歡陽光,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也耐寒。
要控製著合適的溫度,冬天也可以種的格外奪目。
難道說這個地方就是霍茲林克說的那片區域。
克維爾走到門口,上麵的智慧很快的掃了他的身份,把他放進去。
撲麵而來的香味縈繞在這裡麵。
克維爾看見了站在對麵的江藎。
江藎把胳膊上的袖子挽了上去,手裡拿著一個東西正在擺弄麵前的一個花盆。
他背對著門口,克維爾也隻能夠看見他的背影。
他的腦袋裡想著剛纔霍茲林克說的那些話。
心裡自然而然的湧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激動。
他想要仔仔細細的問一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藎為什麼會知道這輩子根本冇有發生的事情,他又是以什麼樣的一種心態說出那樣的話。
克維爾快步到了江藎身後,看見他長勢是最好的幾束放進了花盆裡。
江藎似乎是知道他來了,也冇有說什麼,隻是繼續把這些東西栽好。
克維爾走到他身旁,看了一眼。
“你為什麼會種這麼多?”
“我記得我小的時候被霍叔叔拉去種這些還被你嘲諷過。”
這件事克維爾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而且之前每次給這傢夥送花,他也冇有什麼特彆的表示。
誰能夠想到轉眼他就出現在了一個專門做好的溫室棚裡麵。
雖然說後麵幾年有所改變,也隻是同意把這些東西來回擺著。
“你不喜歡嗎?”
被突然踢回來反問,克維爾順心的說著喜歡,他本來就很喜歡。
“你喜歡就夠了,這些正好可以擺在你陽台上,之前那些也該撤了。”
江藎弄好後,走到另一邊去洗手。
克維爾跟了上去“你怎麼知道我陽台裡的那些該撤掉了,難道之前都是你放的?”
這不可能吧,他還一直以為都是霍茲林克放的。
“是,那時候看你喜歡就一直放了。”
克維爾沉默的看著他洗手,心裡又生出了一種想要咬他一頓的感覺。
這件事情如果他不問,是不是江藎不會說,又或者說在他的意識裡麵,這些都隻是無所謂的小事。
舉足輕重的小事,冇有必要來來回回的訴說。
克維爾從旁邊拿了乾淨的毛巾,遞給他擦手。
江藎接過,見克維爾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讓你乖乖開口說話。”
克維爾多少有些皮笑肉不笑,但被江藎揪了一把臉。
“我不是天天在說話,說正經的。”
克維爾拿過他擦完的毛巾,重新掛了回去。
經過現在這麼一頓插科打混,剛纔還有些亂的心情也平複了下來。
也可以比較平靜的關注自己,真的想問的問題“我聽說很幾年前的早上,你給霍叔叔藥,說我受傷了,但實際上我並冇有。”
“你是從哪裡知道的,難不成是做夢嗎?”
克維爾看著江藎點點頭“是做夢。”
這三個字的答案,無論怎麼想都讓人覺得無可置信。
怎麼可能有人做個夢,能夢見這個。
可是,他都是死了一次重新回來的人,如果說做夢夢見了很多年以後的事情,好像也冇有那麼荒謬。
克維爾猶豫的問了一句“那除了這件事,還有其他的嗎?”
“有,挺多的,零零碎碎的不少,雖然不是串在一起的故事,但是把這些片段拚在一起,也能夠猜到前因後果。”
聽到這裡,他多多少少也能夠想到,既然都能夠夢到他受傷的事情,肯定也會夢到其他的。
克維爾忽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如果說早在很多年以前,江藎就陸陸續續的會夢到這些事情。
那他看自己,豈不是有一種看傻子的感覺?
“你為什麼不和我說?”
一想到自己在江藎麵前鬨笑話,他就恨不得把當年的自己捶一頓。
“這有什麼好說,你有上輩子的記憶,那你就都知道,我零零散散看見的,也是你知道的。”
江藎說完盯著克維爾有些變紅的臉頰,他湊過去問“覺得自己以前在我麵前丟臉了?”
克維爾木然的點頭,這句話纔是廢話吧,是個人都看的出來。
“你是從什麼時候會夢見這些東西?”
江藎想了想“把你接回家的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