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相瞞,如果你非要這樣,我也不必和你合作,這裡這麼多的實驗點,總有一個地方會答應我的請求。”
克維爾笑了一下,他把手中的試劑收了回去,緊接著要把那個盒子也拿回。
林先生看到這一幕,下意識伸手抓住了那個盒子。
“等一下,你讓我考慮考慮。”
克維爾冇有和他爭搶這個盒子,而是直接站了起來,並且把一張名片拍在了桌子上麵。
“考慮清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但我隻給你這兩天。”
“你知道的,這麼好的血液樣本,我可不止這一個。”
克維爾說完直接離開。
走之前他摸了摸這裡的門,“林先生這門材料可真好。”
他側過了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希望未來也能這麼好。”
克維爾說完直接關上了門。
門外的走廊上的人變多了,大多數人遊曆在各個包廂的外麵,斟酌著敲門。
克維爾認出來,這裡大部分人都是那天他們查到的,向這裡輸送血液的人。
他們看見克維爾出來,隻是看了一眼,又紛紛的低下頭。
人幾乎是默契的讓開了最中間的位置,有一個人敢擋著他離開。
這種違和的感覺又上來了。
克維爾從待在這個星球起,無時不刻感受到這裡充滿了奇怪的感覺。
之前看著他們低頭順眉,看這裡規章化的製度,如今他能想到的隻有兩個字“馴化”。
那個幕後黑手用了這麼多年的時間,慢慢的馴化了這些人。
合格的馴化可以讓這些人變得聽話和集中管理,在做某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時,同樣可以方便進行。
克維爾走了出去,下樓的時候那個服務生依舊在迎接他。
同時說了一句,歡迎下次光臨。
克維爾點點頭出門,剛出門,有一個人便急匆匆的往這邊衝了過來。
他側過身子躲了過去,那人來不及刹車,直接撞在了星空會所大門旁的牆壁上。
等周圍的人反應過來,他立馬爬了起來,衝進會所裡麵。
而跟在這個人身後的是那個執法人員,伊森。
他看見人進了星空會所,便冇有繼續追上去。
克維爾冇有和他搭話,現在出現在這裡的身份還是個遊商,最好不要和地方的執法人員有相關的接觸。
尤其不要在星空會所門前。
克維爾快步離開,是還冇有等他走過幾條街就聽見身後亦步亦尋跟上來的聲音。
轉過頭髮現跟著他過來的是伊森,伊森穿著統一的一星警督的衣服。
見自己被髮現了,他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雖然你刻意的改變了臉部妝容,但是我認出來你了,你是那幾天來調查的學生。”
都認出來了,也就冇必要再藏下去,克維爾把臉上的那些東西擦掉。
順手換了一件外套。
“你跟著我做什麼?”
伊森走過到克維爾身邊“我確認一下,也想和你說點東西。”
伊森猶豫的看了一眼遠處的星空會所,又在確定這個地方冇有其他人之後說“那個地方不安全。”
“不管是我們市裡還是外麵市裡,像這樣的會所中心多少都帶點黑吃黑。”
“但是我冇有辦法,上麵有發過文書,讓我們不要乾涉這裡任何會所的活動。”
不要乾涉任何活動?
這個文書光是聽聽都覺得很離譜。
“你們冇有確認過這份文書是真是假嗎?”
克維爾不敢相信有個地方政府竟然這樣不作為,還放任會所肆意的活動。
他就說這些人怎麼敢大張旗鼓的,拿著手上的血液來這裡交換,又怎麼敢來兌換那些不允許交易的藥劑。
開始他還在想會不會是會所裡的人專門把這些痕跡全部抹掉。
原來在一開始這個地方就不是管製範圍。
“確認過,但那確確實實是從上麵發下來的,我們也就是一些基層人員。”
“為了活下去冇有辦法。”
伊森苦笑了一聲“你看就像是剛纔我追捕的那個逃犯,隻要他進了會所裡麵,我也拿他冇有辦法。”
“所以這個會所裡麵很亂,裡麵有很多不法分子,你們一群學生還是小心一點。”
那剛纔那個人撞傷了,都要往裡麵跑,這裡還真的是犯罪人員逃命的天堂。
但是又有誰知道這個地方會不會是地獄。
“我知道了,多謝關心。”
克維爾把這些訊息很快的發給了其他人,如果說像這樣的會所全部都不受管製,那大家就要更加限製各自的活動。
畢竟出了問題,不一定會有最快的救援。
伊森看著他忽然開口問“像你們這些把這裡的一切當做任務的學生,真的能夠理解人們被沁入心肺的痛苦嗎?”
克維爾放下手臂“為什麼不能,人的共情能力遠比你想的還要高。”
伊森笑了笑,這種苦澀的帶著點怨恨的笑容,好像把他那張還有一些溫和的臉給隔絕開來。
“我給你講個故事。”
“20年前,有一隊同樣是來做任務的學生,他們的任務目標是這個星球的生態。”
“本以為這些從更高星係下來的學生是來拯救他們的生態。”
“事實上,他們更像是一個個來抄錄的寫手,把痛苦,罪惡,死亡寫進書本裡,又給了點冠冕堂皇的治療藉口,然後抱著這些東西離開。”
“現在是他們在回去的路途裡,飛船發生了故障,在太空中直接解體爆炸,整個小隊六個人,隻活下來一個跳艙逃跑的。”
伊森停了停,目光盯著克維爾的臉“你覺得這些人死的好還是不好呢?”
克維爾也不畏懼他這直愣愣的目光,但他冇有正麵的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拋出了另外一個事情“為什麼你們覺得調查是拯救?”
伊森閉緊了嘴巴不回答。
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克維爾甩了甩手向他走近幾步“你們的痛苦不是他們造成的,是你們自己和這個星球造成。”
“冠冕堂皇的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要把生態破壞的最後推脫在這幾個學生的身上。”
克維爾停在了距離他不到1米的位置,眼神中冇有對於他這些遭遇的同情,帶著的隻有客觀的冷靜的事實。
“我可說不出你想聽的答案,還有,給學生配備的飛船,大多數都是配置較新的。”
“在太空中發生的解體,隻能說明有人拆取了這個飛船的元件。”
伊森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格外難看,他握了握拳頭,腳不自覺的想要挪動。
但是被他狠狠的站立在原地。
“你……!”
克維爾拍了下他的肩膀“不要把我想的太有同情心。”
“不管你講這件事情是為了什麼,都感謝你的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