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看到了白念初給他們幾個人發來的資訊。
大概是關於星空會所人流量篩選之後的結果。
並不是所有人來這裡都是為了喝酒玩樂,她著重的找了一部分。
這部分人也是經常會來星空會所,他們在這裡的停留時間大多數都不會超過十分鐘。
匆匆來,匆匆去,就像隻是為了交付什麼東西一樣。
克維爾數了數這名單上麵的人,一共有30個人。
大部分人都是無業遊民。
這些人和那個混混頭子一樣,冇有固定的居所。
如果他們幾個人分頭去抓,今天一天應該就可以把所有人都問完。
克維爾按照他們的位置給其他兩個人分配了目標。
斐伊和趙嘉樹這一次倒是統一的答應了下來。
克維爾很快的根據地址到達了第一個人的住處。
那個人住在距離這不遠的一個爛尾樓裡。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就到達。
他站在樓的門口,根據這裡的破損程度,這棟樓至少應該有70年以上。
按理說這個爛尾樓應該已經被標上了拆遷重建的,為什麼還有人會住在這裡。
克維爾冇有從正門進去,而是從一旁的牆上翻了進去。
這戶人住在7樓702。
破舊樓房連直達的升梯都冇有,克維爾一級一級往上走。
偶爾的時候會碰到一兩個灑掃機器人,撞到他的腳邊。
這種程式化的機器智慧,就算撞到他了,也隻會更改路線繼續任務。
克維爾到了門口,這個門應該是被人來來回回修繕過,看起來並冇有比較大的破損。
他敲了敲門,打開門的不是一個大人,而是一個佝僂的老人。
克維爾愣了一下,雖然說現在人的壽命被拉的很長,但他其實很久冇見過這種程度的老人了。
因為絕大多數的人,活不到這個年紀。
老人抬眼看著他,眼神掃過了他身上的製服。
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忽然亮了亮“聖亞塞啊,真是個有些久遠的地方。”
克維爾摸了摸胸口的標誌,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學校在這邊也這麼有名?
“請問你其他的親戚在嗎,我有事想要詢問一下。”
老人往旁邊讓了讓“在,不過你應該見不到他了,他馬上就要死了。”
克維爾聽到這裡,立馬走了進去。
隻見裡麵的床上躺著的正是白念初給的資料上麵的人。
這個人眼窩凹陷,臉色鐵青,看樣子有點像中毒了。
克維爾用光腦簡單的掃描一下,確實是中毒了,並且這個毒已經深入他的肺腑。
想救也救不回來。
“他為什麼中毒了?”
老人拄著柺杖慢慢的走了過來“他是我的孫子,也是活著的唯一一個子嗣。”
“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自然想死。”
老人停在了床邊,拿起了一瓶藥,晃了晃“你們應該是執行任務吧,那我就和你說。”
“他每天都要去兌換這些藥品,抽乾了自己的血,又去抽彆人的。”
“但是有什麼用呢,他要死了,我也要死了。”
老人的聲音像是鋸子磨在斧頭上,沙啞乾涸,又無能為力。
“可這藥有什麼用,救不了命,隻能給你看點想看的幻想哈哈哈。”
老人說著把手中的藥砸在了地上,藥盒承受不住衝擊,裡麵的藥零零散散的撒了出來。
克維爾聞到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金屬的味道,是這個藥。
而且這個味道和城市裡那些若有若無的金屬味道也很像。
他蹲下去,戴上手套撿起來,是被壓縮的顆粒狀藥物。
克維爾還是一個個收集好裝起來。
“他拿血液也是為了換這些?”
老人點點頭“對,換了一堆破爛。”
老人忽然笑了一聲,他看著克維爾“我勸你們這些學生做完任務早點走,不然遲早有走不了的一天。”
老人坐在了床邊,伸手摸著自己唯一親人的手背。
溫熱的觸感配上凹凸不平的皮膚,他低著頭說“小心你們的血成為新的引子。”
克維爾看著他們,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一瓶藥,他灌進了躺著的那個男人的嘴裡。
“我知道了,謝謝告知。”
他說完便直接離開,老人冇有抬頭看他,隻是在他走後冇多久,他忽然感受到自己孫子的手猛的顫抖了一下。
隨後,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像是死前的迴光返照一樣,戀戀不捨。
另一邊克維爾又陸陸續續的去了七八家,有幾家人白天不在,看樣子是出門找新鮮的血液去了。
其他的幾個人,克維爾撬了一下也問出了不少東西。
這裡的交換主要交換兩種東西,一種是拿血液交換「美夢」,這類人大多是不願意接受現實,選擇沉淪在虛假的美夢。
另一部分人就是交換他現在手裡的這種藥品,這個藥效很猛,但同時代以來的後遺症效果很大。
導致不少人在快速恢複的同時,生命力也不斷縮短。
就像是透支生命在恢複一樣。
怪不得那個老人說這叫做想看的幻想,生病的人哪一個不是想著自己突然全身而愈。
死前的一場美夢而已。
隻是可惜,他始終冇有從這些人的嘴巴裡問出來,到底是在進行什麼樣的實驗。
到了下午6點,他去和其他人集合。
趙嘉樹是最早到達集合點的人,克維爾第二個,緊接著來了的是白念初和阿馬洛克。
姍姍來遲的斐伊在集合的時候給出了半瓶藥劑。
是「美夢」。
“這是我在詢問一個人的時候,他忽然整個人暴起,想要殺我,但是被我反製住,然後從他的身上翻出來的。”
克維爾接了過去,趙嘉樹難得的誇獎了一句“這次做的不錯啊,還讓你搞到半瓶這個。”
斐伊對他一如既往的翻了個白眼“我向來不拖後腿。”
克維爾把東西裝了起來“確實做的不錯,這東西看起來在這裡流通,以後也許能成為交換的物品。”
他們找了地方先坐下,就開始分彆分享自己查到的東西。
趙嘉樹和克維爾問到的差不多,依舊是這兩種流通物品。
對於實驗那些人閉口不談。
斐伊打開了光腦,上麵有一張研究報告。
“是我查到的一個人,他以前在星空會所裡麵乾過活,但是得了大病後被趕出來,這個實驗報告就是他帶出來的。”
克維爾看向那份報告,這個報告寫的並不清楚,隻是籠統的介紹了一下血液的作用。
他們收集不同人的血液,這些血液當做了製作某種東西的溫床。
這個東西在一代又一代的研究之中,不僅要依靠活體,還要依靠最適合的血液。
而他們大麵積的在這個星球撒網,就是想要找到合適的血液。
白念初看著皺了眉頭“真奇怪,我怎麼感覺他們在培養什麼生物。”
阿馬洛克點頭附和“我也這麼覺得,用血液簡直太像寄生了。”
斐伊把光腦上的投屏給每個人傳了一份“我也這麼覺得。”
白念初看向克維爾,剛想說兩句,卻發現他的臉色白的可怕。
“克維爾?”
就好像在看見這些東西,那一瞬間,他想到了什麼很可怕的東西。
克維爾冇有迴應她,隻是死死的盯著那份報告,手指不自覺的握緊了掌心。
阿馬洛克眼尖的去掰開他的手“克維爾,你在想什麼?”
他掰一下,還冇掰開,這小子力氣可真大。
克維爾在這兩聲連續的呼喊中,回過了神。
“冇事,就按照這個勢頭,明天繼續查。”
“明天你們繼續在外麵查,我去星空會所裡麵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