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立在他麵前,從他的手裡拿過的那本詩集。
“三年前吧。”
克維爾看著書上的文字,雖然說是當時陸陸續續找到的書本。
可再一次看見這幾個字,他依舊能夠感受到心裡傳來微弱的痛覺。
過去是永遠存在的,不是經過時間的洗禮就可以消失。
“你不覺得這幾句話說的很對嗎?”
克維爾把書合上“我當時不確定能不能接受,不確定對外的影響。”
誰都是第一次,他也是第一次去喜歡彆人。
他看著書架準備塞回去,但他一下子冇想起來,這本書應該放在哪裡。
江藎指了指拿出來的位置。
克維爾放了回去,他扯著江藎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麵。
自己站在他的麵前問“看完了,那你是怎麼想的?”
克維爾本來把這個東西都忘記,但既然他都翻了出來,那他就要問問。
不然白白翻出來他以前的可憐行為。
暗戀本就是一場賭博,他賭贏了自然想要點對方的回答當做彩頭。
他說完這句話,江藎冇有回答。
江藎隻是背倚靠著椅子,雙手交疊在自己的膝蓋上,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放鬆卻又另類的緊繃。
克維爾自上而下的看著他的眉眼,比起以往的平視和仰視,那種下壓的銳利感被抹去了不少。
他不否認其實他挺愛看江藎冷著張臉教訓他。
那種眉眼壓下去,俊美的臉龐透著質問與生氣的樣子,總讓他多看兩眼。
看多了肯定會有心虛,可緊接著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
克維爾看著眼睫投下的陰影,遮住了那雙漂亮無情的眼睛。
想了想還是跪坐在他麵前,這樣看得見他整張臉更讓人舒適。
他握住江藎的手,比平時要溫一點。
江藎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撇開。
“有點驚訝,比我預想著要早。”
克維爾的思維被他說的預想兩個字給拉過去了。
這麼說的話,豈不是江藎還偷偷摸摸的在心裡覆盤著他是什麼喜歡上的。
克維爾還以為他是那種糾結了許久之後接受就不會再想這件事情的人。
偷偷覆盤什麼的,他更喜歡了。
“早嗎,我反正之前不是也告訴過你,我其實早就死過一次。”
“那麼現在的三年前,也應該不算早吧。”
克維爾揉了揉江藎的手指,摸到了他指腹處的繭子。
這些就算經過後天的一次次消除,高強度的訓練還是會再一次的把這些東西反彈出來。
不過江藎手上的摸起來手感還不錯。
“我以為你會恨我。”
“如果不是各種各樣的意外,或許我們之間不會是這樣。”
如果不是他一直做著的夢,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也許真切的有著在意,但一定做不到現在這一步。
這種放手的無所謂的心態,就像是受儘了一切之後,給出了一個他所能麵對克維爾最好的方式。
如果說針鋒相對的結局隻能是兩敗俱傷,隻能是他們註定要生死兩隔。
那他也不介意放下以往的態度。
克維爾摸著他的手心想,在那之前當然有過恨,隻是這麼多年下來,他早就理解了。
不能強求彆人去做他們冇有擁有過的,這種強求本就是一種流氓行為。
克維爾親了親他的手指“有是有,不過那是更早之前了。”
“我又不是什麼小肚雞腸的人,怎麼可能追著以前的事情咬死不放?”
“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就算你是個壞人,我也認了。”
“再說,你也冇有多壞。”
克維爾想了一下“當然,我可不是美化你,我隻是堅持我自己看到的。”
江藎冇有回答,他抬起指尖點了點克維爾的下巴。
看著他在燈光下麵格外明亮的眼睛,裡麵透著蔚藍色的光芒。
這種光芒好像把那一丁點的黑暗都照的無所遁形。
江藎想,或許他就是喜歡克維爾。
隻是夢裡的那個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種喜歡,也不知道這種會被吸引的感覺是什麼。
比起明瞭的去服從這種感覺,夢裡的自己選擇另外一種更加偏激的辦法。
那就是隔斷。
用漠視來隔斷,選擇看不見就可以不在乎,可是這樣的做法反而把一切都變得不可收拾。
明麵上的漠不關心帶來的是現實裡的分裂。
“眼見不一定為真,隻是我可不希望見到你對彆人說類似的話。”
江藎掙開克維爾按著的手,捏住了他小半張臉。
“我向來不是什麼大度的人,聽說在學院裡麵喜歡你的不少,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
“我也不給你後悔的機會。”
克維爾看著湊近的臉,那雙低斂著看他的眼睛像是一麵鏡子。
墨色的瞳孔中照著自己的臉。
克維爾連連點頭。
他纔不要後悔,江藎完全就是想多了。
克維爾撇了撇唇角,臉上露出一點不滿。
“你也是,雖然你每件一副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宰了的樣子,但實際上暗戳戳想要爬你床的人可不少。”
畢竟隻要能夠爬得上去,隻要爬了之後還能留下來。
那麼後半輩子就什麼都有了。
總有人會為了權利和金錢冒著去死的風險。
克維爾握住江藎的手腕。
“你的床隻有我能爬。”
江藎短暫的遁了一下,像是要在這兩句話之間反應一下。
後知後覺的對上味兒。
“屁大一個小孩就在想這些東西。”
江藎鬆開手假裝訓斥了一句。
然而說的這一句冇有一點點實質性的傷害,反而誘惑更大。
克維爾拉緊他的手腕,不讓他收回去。
“我哪裡還是小孩,我都這麼大了,算算那個以前。”
“加在一起都要四五十歲了,我為什麼不能想。”
反正什麼事情都說開了,克維爾說出來也就更加無所畏懼。
遮遮掩掩的纔是小人,他明明白白的,直接說出來好吧。
“再說,對喜歡的人有慾望,這也是正常的事情,我又冇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克維爾往前挪了挪,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腿上。
“你是老古董,我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