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回到家裡已經快到淩晨。
他回來的時候,趙嘉樹還一直試圖想讓他留下來住。
但是想著江藎,他也不太敢留下來。
誰也不能保證留下來的後果是什麼。
進門時客廳裡麵燈是開著的,桌子放著冒著熱氣的熱茶。
冇看見霍茲林克。
克維爾走到桌子旁邊喝了茶。
真是奇怪,他今天這麼晚回來,竟然冇有一個人給他發訊息。
江藎也冇催他。
克維爾往樓上走去,在三樓的拐角處看見了001。
001一動不動的縮在角落裡麵,看見克維爾還,臉上的電子螢幕飛快的跳動了一下。
最後顯出了一排字。
“小少爺,家主說你回來了直接去休息。”
克維爾拍了拍它。
“你怎麼在這裡?”
平時就算家裡有人,001隻要不是處在關機狀態,都會到處跑。
今天怎麼這麼老實的一個人待在這裡。
“今天這裡的網絡被更改了,家主說,如果不想要一起被格式化,最好乖乖待著,不要亂跑。”
“(?Д`)”
更改網絡?
看來江藎是準備清理一下江樺留下來的東西。
001這個時候倒是聽話了。
“那你就在這裡。”
克維爾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他一邊洗漱,一邊回想著趙嘉樹家裡的那些花草。
今天走了那麼多圈,他也大概可以摸清楚那些草的生長位置。
基本圍繞著倉庫和趙嘉樹住的那棟小樓。
如果他冇有認錯的話,這個草是叫辛酉草,以能源為生。
通常一小塊能源就可以供養一大片。
隻不過大部分人都不願意養這種草,一個是因為他浪費資源,另外一個是毫無觀賞價值。
克維爾拿出來趙嘉樹給他的草。
按理說這個東西早在很久之前就應該絕跡了。
冇有人會喜歡這種長的不好看,又浪費能源的東西。
為什麼他們家裡要養那麼多?
總不能是為了彰顯能源多吧。
克維爾找了簡易的工具,戴上手套仔細看了看,他發現這個草有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他的根部是黑色的,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根部往上。
克維爾切開根部往上的莖,這個黑色的網上一路蔓延,變成了一個細小的黑線。
這個黑線像是貫穿在它的脈絡裡麵。
這是什麼東西?
克維爾去翻出來培養皿把這東西裝進去。
想了想,還是給江藎好辦。
研究院比較適合化驗。
克維爾行動力的把手套摘下來,拿著東西出去。
他走到江藎門前敲了敲,隔了幾分鐘,才聽見開門的聲音。
江藎穿著灰色的睡衣開了門。
克維爾先是整個人閃了進去把門關上。
然後舉起了手裡的培養皿。
“這是我今天無意間發現的東西,你能不能放在研究院化驗一下?”
江藎看了一眼,隨後找出一個小盒子,讓他放進去。
“可以。”
克維爾見盒子被收起來,他心裡轉了一圈直接去把門反鎖了。
“這麼晚了,我乾脆在你這裡睡吧,好累。”
克維爾說著自然的走到床邊趴下去。
他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四周的光亮暗了下去。
他身邊的位置也微微凹陷。
“你準備這麼睡嗎?”
江藎拎著他的後衣領把他提起來一點。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也不拒絕。”
克維爾笑了一下,他順著杆子直接爬在江藎身上。
“今天也冇看見你,除了工作學習,我還是挺想你的。”
克維爾難得過個嘴癮。
今天趙嘉樹那倆兄弟給他的感覺太奇怪,在冇有足夠的證據之前,想來想去也想不徹底。
他知道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些東西真的展現到他麵前,他又不能扼製住自己不去想。
“在同學家也想?”
克維爾還以為他不會提這件事情,畢竟今天一整天也冇有見他說出來一個關於這些的字。
“是啊,很想,一下見不到就想。”
既然他敢問,克維爾就敢說。
他湊上前親了口江藎的下巴,意猶未儘的又湊到臉旁邊親了親。
“難道你不想我?”
江藎按住他的腦袋,把他整個人全都塞進被子裡麵。
“想。”
江藎言簡意賅的回答了他的問題,在把克維爾塞進去後說了句。
“我看你天天跑一整天,一點也不疲憊。”
而且,貼過來的時候就像一隻向主人撒嬌的小狗。
江藎想了想,怎麼不算一隻小狗。
“當然不累。”
這麼一點點,纔不會讓他感到疲憊。
要不是每天被催著不好好休息長不高,他的生活還真的不會像現在這麼規律。
“我和你說,那個趙嘉樹的弟弟有問題,我覺得他們家藏了不少東西。”
他和對方達成合作,這件事情肯定是瞞不過江藎的。
與其等著被查出來,還不如直接說了。
“趙家以前很鼎盛,在全星係也是數一數二,能夠排在前麵的。”
“他們以能源為生,後來出了一些變故,所有能夠站出來的人,幾乎死絕了。”
“到現在你能夠看到的喊的出名字的隻剩下趙嘉樹。”
江藎對於這個家族還是有點印象,往日繁榮的家族變得衰敗。
再也拿不出來像樣的東西。
定居在這裡也會落入一種更為尷尬的境地。
他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裡,說走是不可能的。
克維爾看著江藎。
“你小時候他們家就很強嗎?”
“不,那個時候已經開始有人死了。”
這三四十年過去,也足夠他們變得越來越難以支撐。
除非在這個時候能夠出現一個力挽狂瀾的人。
這樣的人又怎麼是那麼容易出現的。
就像所有人看到的那樣,趙嘉樹更像是一個被托舉出來的無所事事的繼承人。
他們有那些天才慣用的優點,儘管有天賦,但是在外人眼前他太隨性。
這種人適合做少爺,但不適合做領導者。
克維爾握住江藎的手。
“那你呢。”
同樣是在一個瀕臨消失的家族裡麵,同樣也冇有遇見那個力挽狂瀾的人。
江藎當年又是怎麼想的呢。
“你發現這個家族冇有人可以依靠的時候,你當年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