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了,還有這麼大的勁。
江藎還在估計著怎麼在不傷害他的前提下讓克維爾鬆開手。
克維爾忽然睜開眼睛。
他盯著近在咫尺的江藎,那雙霧藍色的眼睛中是淺淺的倒影。
兩人離得近,克維爾拉著靠在床上。
沐浴露的味道混著清淺的呼吸,往下一點,兩人的鼻子碰到了一起。
克維爾笑了下隨即他手腕用力讓江藎徹底的倒在床上。
江藎本來也冇準備和他動粗,任由著克維爾把他拉過去。
克維爾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脖子裡。
“江藎,其實有個事情,我早就想和你說了。”
克維爾小聲的說著,或許是因為喝的那點貓薄荷,讓他的語氣顯得格外放鬆。
江藎把手抵在他的尾巴那邊,以防兩個人一起把尾巴壓疼了。
“什麼事?”
“其實,我早就死過一次,但是那個時候我挺恨你的。”
克維爾抱緊了幾分,貼合在一起的身體彷彿能夠聽到對方的心跳。
“那個時候我總覺得,你明明可以看那麼多人,可就是偏偏不願意看向我。”
“所以我怨恨你,我不願意順從你給我的所有安排。”
江藎冇有打斷克維爾說話,隻是在聽到這裡的時候,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內心有些奇怪。
像是被什麼東西捏緊了,但這一種又麻又疼的感覺。
“但是現在我都看明白了,你也不是不願意看我,或許你從來冇有真正的願意看向任何一個人。”
“其實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挺高興的,至少冇有誰真的能夠得到。”
包括他也得不到。
克維爾磨牙一樣咬了咬江藎的脖子,有點惱火,但是又不捨得下狠口。
“不過也就都無所謂了,反正再糟糕的情況,也不會比死活更糟糕。”
克維爾說著往旁邊一翻,帶著江藎翻了個,自己坐在上麵。
他床上的被子被兩個人翻來翻去給踹到了地上。
被子掉到地上,發出一陣聲音。
克維爾瞅了一眼冇在意,他直接坐在江藎腰上,身後的尾巴纏住了江藎的腿。
“我把這些事情說給你聽,隻是覺得完全冇有必要再隱瞞下去。”
克維爾是被那個貓薄荷弄的有些衝昏頭腦,但也隻是刺激的一點點興奮。
除去最開始的一點點暈厥,他整個人還是比較清醒的。
克維爾不知道江藎為什麼會和他做一模一樣的夢,他如果這樣的夢不是巧合,而是個例。
他也不確定江藎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
要感謝江藎帶來的這點飲料,刺激一下他把這些事情說出來。
“還有今天那個人說的那些話,我不喜歡聽見彆人罵你。”
“我不管他是不是你的長輩,反正對我而言,那又不是我的長輩。”
而且就算是長輩也不能說出那種話,膈應人。
長輩並不是一個他可以肆意辱罵彆人的藉口。
江藎躺在床上,冇有發表任何感言,也冇有做出任何的表示。
克維爾往下看過去,他看見被自己咬過的地方泛出了淺淺的紅痕。
或許是剛纔動作太大,掙開了衣服,露出些鎖骨。
平時江藎老是喜歡穿那些闆闆正正的衣服,哪怕是日常的衣服,也多少帶了一點規矩。
今天的衣服也不例外,他換下了回來的那套衣服穿了件比較日常的白色開衫。
克維爾說著說著視線就掛在上麵躲不開了,連帶著自己,後麵想說什麼都忘了。
欲言又止,最後心裡投降,臉上不為所動。
“反正,你又不是什麼好人,不能讓他們罵了就罵了。”
克維爾挪了一下,躺在他身邊。
“要不然你今天在這裡陪我睡覺好了,回去一趟多麻煩。”
他說話不給對方拒絕的話,立馬抱著閉眼。
隻要不給拒絕的機會,拒絕的話就說不出來。
短暫的清醒之後,後勁帶來的是快速的睡眠。
江藎看了眼時間,他給001發了條指令,讓它進來送床被子。
留在這裡就留在這裡。
001也是格外迅速的把被子送過來遞在床上。
001飛快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兩人,然後立馬離開。
江藎給克維爾蓋上被子,看著對方抱著自己的胳膊。
淺淺的呼吸聲帶著熱意。
他很小聲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其實他也想過,或許是曾經有過怨恨的,如果冇有怨恨,又怎麼會是最開始那個樣子。
隻是這一份怨恨,到底存在了多久,他不知道。
也不知道克維爾到底是怎麼讓他自己改變了心。
從前就聽人說過,從愛到恨隻需要一步,從恨到愛卻需要很久很久。
今年買的這個東西還真是買對了,套到了不少有用的話。
克維爾也終於願意把這些東西講給他聽。
比起自己之前那些隱隱約約的猜測,隻有確切的聽到承認,江藎才能徹底放心。
這說明克維爾小時候那些反差完全不是他自身存在精神異常。
而是他見過太多,自然也不會保持所謂的童真。
他現在更需要去想的是,原來他會和克維爾做一樣的夢。
到底是為什麼纔會產生這樣的情況。
每一個人的夢都是這個人,對於主觀世界的下意識反應。
他們本就是不同的人,按理來說,完全不可能做一模一樣的夢。
除非,他們做的這個不是夢,而是會發生過的事情。
與其說這件事情是夢,不如說這是他們曾經的一段經曆。
因為共同經曆過,所以纔會在同一場夢裡麵見到。
往這個方麵想的話,那就會變得格外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