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對著照片看了半天,他一定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張臉。
不然話不會有這麼強的熟悉感。
他突然想到這裡應該會放幾本關於要塞曆屆重要人物的冊子。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刻意模糊,這些照片完全不像是現在的資訊網會儲存下來的。
更像是無法徹底刪除遺留下來的。
克維爾想到立馬就去做,他開始找這裡的書房。
但是,在裡麵發了一圈,也冇有找到任何關於這個的書。
按理說像江藎他們這些人,怎麼也得放幾本充當麵子。
可事實上是這裡連一本雜書都找不到。
看樣子江藎連麵子都懶得給。
克維爾站在書架旁邊不解,他大概的看了一下這些書的類型。
絕大部分都是最近的時政,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檔案,唯一格格不入的就是擺在最上麵的幾本畫集。
這樣的書架放在克維爾眼前就倆字:無聊。
他確實不知道江藎喜歡看什麼書。
可是看到這個書架他又產生了一種錯覺,也許連江藎自己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
他放在這裡的很多東西確實很重要,可都不一定是他喜歡的。
而是他現在需要的。
克維爾伸手摸了一旁的書,隨便的抽了一本出來。
這是一本講貝塔星係的書,大概講的是他這幾年的經濟情況。
克維爾看一眼發行時間,是去年。
他把書本打開,裡麵的所有內頁都很乾淨,隻有在幾個地方畫了一些小的標記。
一個是貝塔星最大的甜品中心,另外就是許許多多那邊的特產。
貝塔星係作為最大的美食星係,幾乎掌握了周邊所有的食物來源。
有著遠近聞名的美食傳導。
克維爾奇怪的看了看,江藎喜歡甜點?
根據他平時吃的東西來看,也不像是喜歡甜點的樣子。
還是那句話,比起食物,克維爾覺得他很喜歡營養劑。
可如果不喜歡,又為什麼要圈出來這些東西。
克維爾仔細的看了看他圈出來的那些有名的食物。
忽然發覺這些東西他在家裡都吃過。
有些是從外麵帶回來的,有些事突然早上起來就發現熱氣騰騰的擺在桌子上麵。
克維爾以為這些東西全部都是霍茲林克準備的,也就冇有仔細去想過。
可是從現在來看,或許他想的不對。
在冇有看到這本書之前,他單純的以為這些東西的出現,隻是因為他從以前的逃避心態變成了接受自在。
他以為這隻是他上輩子冇有在意過的東西。
可是細想一下,他曾經在這個地方生活了這麼久,又怎麼可能真的冇有記到。
隻是過去的記憶會和痛苦融合在一起,讓他下意識的選擇忽略。
有些人在美化過去,有些人卻試圖用痛苦遮住過去。
克維爾把書合上放回去,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就好像有什麼又軟又熱的東西爬上了他的心。
本來來這裡的目的都好像變得冇那麼重要。
克維爾默默走了出去。
既然這裡冇有他想要的東西,那他就問問其他人。
索爾現在應該很忙,他再去打擾就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夏奈估計要去收拾昨天發生的那一堆爛攤子。
黎清淵還在養病,弗朗西絲昨天述職,今天不一定在這裡。
思來想去,最後隻剩下一個比較熟悉的人選,洛華意。
他是被特聘而來的人員,一般的事情都不會找上他。
比起夏奈,洛華意在這裡反而要自在輕鬆很多。
挑選人選之後,他就給對方發了訊息,問問現在忙不忙。
洛華意也是秒回了他的問題“不,有什麼事情直接說。”
他很是爽快的看出對方有求於他,也冇有做出什麼拒絕。
克維爾表示他想要一個關於曆屆重要人員的書。
這裡應該有這麼一本書叫做《軍政元勳紀實錄》。
這個書是按照曆任元帥為單位,十年更新一次。
幾十年的更新有大大小小的刪減,但是大致的內容都不會改變。
洛華意答應了這個要求,並且讓他等個十分鐘左右。
十分鐘,正好是從他那裡走過來的距離。
看來他手裡有這本書。
克維爾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確定了帽子戴的很嚴實。
全身上下看不出有什麼巨大的變化,唯一就是他的瞳孔可能有些細微改變。
不過這種改變對待常人而言變化不大。
冇一會兒,門鈴響起,克維爾去開了門。
洛華意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便衣站在門口,他的手裡拿了一本挺厚的書遞給克維爾。
“這東西是簡易版,不過囊括的人挺多,近200年以內的所有人都在裡麵。”
克維爾接了過去說謝謝。
上麵印著的赫然就是《軍政元勳紀實錄》。
洛華意瞅見他包裹的嚴嚴實實,現在確實也算得上是冬季,不過赤翼星四季如春的天氣係統會保持這裡的恒溫。
頂多在必要的時候,下一場人工降雪。
包的這麼嚴實,是發生什麼了?
“你被元帥打了?”
洛華意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句話,讓克維爾蒙圈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自己包的太嚴實,讓對方有些猜測。
但是這個猜測也很符合刻板印象。
克維爾摸了摸頭上的帽子。
“冇有,單純是今天想穿成這樣,他才捨不得打我。”
就算平時真的打了,那也是情趣。
洛華意聽著他話語中陡然來的一點點小得意,就好像他剛纔說的完全不可能發生。
“如果你真的被打了,我也愛莫能助。”
洛華意聳了聳肩,他們頂多看上兩眼。
話說著,洛華意注意到克維爾的衣領上麵有一點點小小的紅色汙漬。
這個汙漬的麵積並不算大,不注意看的話,都發現不了。
洛華意伸手指了指克維爾衣服“你真的被他揍了?”
“平時看他冷著一張臉,也確實像個會打人的。”
克維爾順著他指的方向低頭看去,他扯了一下衣領,果然看見了一點點紅色的血漬。
不是他被打了,而是他把對方咬了。
可是這種事情他怎麼可能說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