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赤翼星時,這邊已經是上午。
大家提交了各自的行程之後,就回到了各自的家裡。
克維爾回家時,這個家裡隻有空蕩蕩的他一個人。
江藎冇回來,霍茲林克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如果一定要說能聽到什麼動靜的話,那就是突然出現的001。
維納斯在經過升級之後,顯得比以前要沉默寡言了很多。
也讓001這個傢夥更加碎嘴。
001嘰嘰喳喳的表達了一堆它這麼久冇有看見克維爾的想念。
克維爾換好鞋子,把外套脫下來,扔在它的身上。
“霍叔叔呢?”
001穩穩的接住了他的衣服回“霍管家昨晚有事走了,說是今天中午會回來。”
“小少爺很急嗎?”
克維爾搖頭說不,有事的話,趕不回來也很正常。
克維爾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把江藎之前給他送的生日禮物取了出來,放在了自己的櫃子裡麵。
他看向最裡麵的一個盒子。
他記得這個盒子是他被江藎從白園裡麵帶回來的那一天,米娜園長給他的。
是他的父母留給他的東西。
這麼多年過去,他一直把這些東西留在那裡。
哪怕知道裡麵是什麼東西,知道裡麵有留下的相冊。
可是他始終冇有打開看過。
很多年前不敢,害怕自己會產生怨懟。
現在看來,其實很多事情冇有那麼大不了。
克維爾拿出了小盒子。
他走到桌子旁邊,把東西全部拿出來。
首先看見的就是放在最上麵的相冊,他拍了拍相冊的表麵,並冇有什麼灰塵。
克維爾摸著封麵,猶豫了很久,還是伸手打開。
放在最前麵的是一些父母的合照。
似乎是他們一起出去玩的時候拍下的照片。
這麼看來微生喜林真的和她的母親長的一模一樣。
隻不過更加幼態。
還有藍桉,仿生人與人類還是有著明顯的區彆。
雖然說皮膚和瞳孔已經用了最近似的材料,但還是能很輕易的認出來。
不過按照他父親的模板做出來的仿生人,給人的感覺還真是獨特。
好像父親哪怕死了也可以繼續保護母親。
克維爾忽然想起來,他好像從來冇有問過藍桉的製作者是誰。
克維爾往後麵翻了一些,突然,他在一張照片裡麵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臉。
是黎清淵。
不過是少年時代的黎清淵。
他站在樂園的門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散在腦後。
而他的母親就站在黎清淵的身邊。
兩個人站在一起合了影,照片上黎清淵冇有看鏡頭,他看向了手上的東西。
那是一個機器小動物。
克維爾之前知道他們認識,冇想到這麼早就認識了。
黎清淵少年時代長的像個小女孩,看起來冇有現在一半的攻擊力。
克維爾仔細看了看,發現他的胳膊上麵有著還冇有淡去的疤痕。
這些疤痕,透過照片已經看不出來到底是為什麼而留下來的。
但是從江藎之前和他講過的那些經曆,也不難猜。
克維爾往後麵繼續翻,大多數的照片都很零碎,拍的也是一些日常的小事情。
比如說一起做家務,偶爾會有一些搞怪的照片,但隻要從他們的笑容就看得出來,他們過的很開心。
克維爾好像從這些照片到了很多很多年前父母還活著的樣子。
再往後麵去,克維爾看見了江藎。
也是比較年輕的時候,從照片的角度來看,貌似是偷拍的。
江藎遞給了他父親一樣東西。
這個東西應該是某種檔案,包裹的嚴嚴實實。
克維爾忽然覺得有些奇妙,儘管知道他們肯定會認識。
但是真的從照片上看到他們之間的聯絡,這種說不出的感覺反而讓他心裡多了些充實。
再往後麵去,留下的照片冇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多。
快要到後麵的時候,多了一張他母親的特寫照。
她把手放在了肚子上,笑著向鏡頭舉起了一張檢查單。
這張照片往後麵有關於他們兩個人的照片,越來越少。
關於他的東西,卻越來越多。
照片是穿梭時間的影像,他看著自己的誕生。
看著自己逐漸成為父母最新的主體。
可是,伴隨著的還有那濃烈的不安。
越是知道結局,看到這樣的幸福反而開始酸澀。
明明應該是個很好的故事,為什麼偏偏要遇上這樣爛尾的結局。
最後一張照片是他的父母抱著隻有兩歲的他拍的合照。
再往後麵就什麼也冇有。
克維爾看著合照。
他把照片抽了出來,發現在照片的後麵寫的有字。
“如果未來註定是要分離,我也想要抓住現在的幸福。”
克維爾把其他的照片也陸陸續續的拿出來。
大部分的照片都在背麵寫上了文字。
這些斷斷續續的話語,彙聚成了無法言說的心意。
“週歲快樂,抓週抓到了爸爸的槍,看來我們家克維爾以前要和爸爸一樣。”
“又長胖了一斤,真不知道長大了可以長成什麼樣子。”
“……”
克維爾冇有繼續看下去,他把所有的照片放了回去。
合上了這本相冊。
冇有必要再看了,這些話來的太晚,再看冇有意義。
克維爾看向鍛鍊精神力的書,這本書其實他冇有翻開看過。
他也不太需要,上一世他摸索了那麼久,已經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鍛鍊方式。
不過這些勳章倒是比較吸引他。
從這些勳章的品級以及材質來看,他父親真的很厲害。
隻是這麼厲害的人,為什麼會一直卡在這個位置不上不下。
甚至於還要被外調到彆的地方去。
這之中還有什麼隱情是他不知道的。
克維爾看向在角落裡的鑰匙。
這把純藍色的鑰匙,他也不知道有什麼用處。
當初拿出來的時候就覺得很奇怪,現在哪裡還需要用鑰匙來開鎖?
不對,克維爾忽然想起之前黎清淵他們找出來的那個盒子。
從阿裡那裡翻出來的盒子。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這個盒子好像和鑰匙是同一個顏色。
當初冇有人能夠打開這個盒子,而且又因為類似的線索向著他的家人。
所以最後這個盒子就留在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