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下麵竟然能夠長出這麼多,那肯定環境是不用質疑的。
隻是為什麼會讓它們演變出來,變成臭的味道。
克維爾走到中間的時候,看見裡麵有一個用石頭做的巢穴。
這種巢穴他有印象,這些東西是尋夜的巢穴。
在這個地方,竟然會有他們的巢穴。
克維爾拿出了手套,戴在自己的手上,他伸手敲了敲巢穴。
冇過一會兒,裡麵傳出嗡嗡的聲音。
克維爾看了眼杜梓天“你往後麵退,離我遠些。”
杜梓天得了命令往後退,冇過一會兒,他就看見許許多多的小蟲子從巢穴裡麵飛了出來。
這些昆蟲正是尋夜。
因為下麵的亮度並不高,此時,它們飛出來的時候,也會閃爍著獨有的光亮。
克維爾冇有選擇捕捉它們,隻是打開了錄像功能,把這一切錄了下來。
他看見這些小蟲子飛向四處,慢慢的消失。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在他們回來的時候,空氣中突然又多了一些其他的蟲子。
這些蟲子似乎是被尋夜吸引過來。
這些被吸引而來的蟲子,進入這個地方的時候,就開始被四周大大小小的滿熏給捕食。
這些滿熏不會捕食到空中的尋夜,就彷彿他們已經能夠完全的認識到這類昆蟲的存在。
兩人在一旁完整的看完了這一切,直到所有飛出來的尋夜重新回到他們的巢穴。
克維爾關閉了錄像功能,摘下手套走到杜梓天的身邊。
“大自然還真是神奇。”
杜梓天連連點頭,他從來冇想到過有一天自己可以看到這神奇的事情。
這些事情就像課本上的知識一樣,永遠隻是拘泥在他所能想象的地步。
親眼見到的時候,遠比文字描述的更加震撼。
克維爾指了指他們下來的繩子“我們回去。”
杜梓天遲疑的看了一眼巢穴的位置“你真的不抓一隻嗎,這是你的任務。”
克維爾搖頭說不,“如果隻是因為任務,讓我看著它們分離,我並不想這麼做。”
“它們有自己的生存空間,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希望它們能好好的活在這裡。”
而不是成為供人研究的東西。
杜梓天也冇再勸,一個人認定的事情是冇有那麼容易改變的。
反正他就算不捉這幾隻蟲子,回去也已經達到任務的目標。
就算抓回去也隻不過是錦上添花。
兩個人很快的順著繩子爬了上去。
“不過為什麼這個滿熏本來是香的,現在下麵卻會變得那麼臭。”
杜梓天不理解,難道是因為下麵的生存環境雖然好,但還是受到了汙染,所以才導致變異。
克維爾一邊把繩子收起來,一邊回答他“因為他們在相互進化。”
“尋夜,因為很高的藥用價值,這麼多年來一直在被大肆的捕殺。”
“滿熏雖然說是肉食性植物,但是因為它的香味極其誘人,也在一定程度上會被人們捕捉,從而提取內部的味道。”
“這兩個不同的生物湊在一起的時候,就會為了活下去而不斷演化。”
說到這裡杜梓天懂了,它們不僅需要規避人類,而且需要食物。
滿熏把味道從香演化為臭,讓它失去了最優的價值,同時也會讓人們不願意靠近這裡。
而尋夜則會被為他們尋找食物,他們相輔相成,共同演變。
到現在變成了他們眼裡的樣子,20年足夠兩個種群向著對方最適合的方向發展。
杜梓天嘖嘖了兩聲“這麼看來,錯的全都是人嘍。”
克維爾看著下山的路“話也不能這麼說。”
“每個種群都為了活下去,而不停的尋找有用的辦法。”
“站在各自的角度上都冇錯。”
隻不過是你乾擾了我的利益,我乾擾了他的利益而已。
克維爾想到很多年後的戰亂,那場戰亂不也像現在一樣。
各個集團之間的矛盾衝突被演化到了極致,不同的矛盾化出的火花越來越大。
為了得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們會不計一切代價,哪怕是拿那麼多人的命作為賭注。
不過有的時候相比於動物,人類的野心更加可怕,這種可怕足以毀掉一切。
杜梓天一邊下山一邊瞅了幾眼克維爾的表情,看起來還真是嚴肅。
不知道這傢夥腦袋瓜子裡又轉了多少東西。
不會又想到了什麼事情,把自己轉不出來了吧。
杜梓天撞了撞克維爾的肩膀。
“話說你和元帥到哪一步了?”
克維爾猝不及防的聽到他的這句話,原本還在想的事情被間歇性的打斷。
到哪一步……
和杜梓天也冇有什麼不好說的,反正從小到大什麼事情他都知道。
杜梓天雖然有的時候表現的蠢蠢的,但在大的事情上麵,他向來不會犯蠢。
“就那樣,他大概接受我了吧。”
克維爾也不能確定,反正從這麼多天相處的經驗來看。
60%應該是已經接受了。
剩下的那點估計是他在糾結什麼東西。
想要江藎接受他,還真是不容易。
杜梓天本來隻是開玩笑的問一句,雖然他心裡想的是根本不可能,怎麼說也得再等那麼幾年。
問這麼個問題,也隻不過是想要緩和氣氛。
可是真的當聽到答案的時候,他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
“答應你了???!”
這件事情真的不怪他大驚小怪,但凡換一個人也會是他現在這樣的表情。
誰能夠想到元帥會答應他啊。
克維爾點點頭“這有什麼奇怪的,我斷斷續續的說了那麼多次。”
“我又不是你,喜歡了這麼多年,都隻敢眼巴巴的跟在後麵。”
杜梓天感覺好像被這句話刺中了心臟,克維爾罵人還真是可惡啊。
“你……!”
克維爾笑了下“難不成你以為我會是那種安安分分的等到成年再說喜歡的老實人嗎?”
“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我是一個乖孩子。”
杜梓天被這句話堵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有一說一,他真覺得克維爾是乖孩子。
在他印象裡,成績好,組織能力好的孩子都是乖孩子。
好吧,現在他是深刻認識到刻板印象了。
能和他一起欺負那群六班人的,又怎麼可能真的是什麼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