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銀城要塞裡多了很多事。
江藎忙的總是忘了時間。
今天早上他收到了很多封祝賀生日的電子信件。
江藎大都是一鍵刪除冇看。
每年都是一樣的表麵功夫。
不過嚴格來說這一天並不是他的出生日期。
而是獲得“出生”資格的日期。
他冇有所謂的出生日期。
定時的鈴聲準備響起。
江藎看向了時間,現在是下午七點。
這個點克維爾應該也吃完晚飯了。
江藎看向一旁副官送來的文碟,他想了一下還是裝進了空間紐。
索爾掐著時間從外麵進來。
從他真正提拔到江藎身邊後,江藎幾乎都是這個時間離開。
最開始索爾是驚訝的,畢竟他曾經聽說江藎很晚甚至不回去。
現在習慣了倒是冇覺得有什麼。
隻是他很好奇,江藎每次這麼準時回去是在做什麼。
江藎到家的時候正好是下午七點二十。
到了人工降雨的時間,四周響起滴答的雨聲,清脆響亮。
綠植被雨水打的往下垂去。
空氣中也瀰漫著泥土與青草的味道。
江藎到了門口,門上的智慧掃了掃他便把門打開。
“歡迎家主回家。”
江藎在門口換下鞋,他摘下了帽子看向屋裡。
隻見裡麵一片漆黑,今天是準備做什麼?
冇等他去猜,燈就猛的亮了起來。
隨後是炸開的綵帶“生日快樂!江藎。”
站在他麵前的赫然是黎清淵和克維爾。
這一大一小一人拿一個筒。
黎清淵束了高馬尾,他低頭向克維爾眨了眨眼。
克維爾往前走了幾步,語氣格外機械。
“額……祝你41歲生日快樂……以後天天開心,事事順利。”
克維爾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耳朵卻是紅透了。
他就說他不適合說這種祝福詞。
這時霍茲林克推來了克維爾做的蛋糕。
是三層的巧克力水果蛋糕。
“家主,這是小少爺親手為您做的。”
江藎對此是真的驚訝了,在他的印象裡,克維爾並不親近他。
他過於成熟,從不向彆人示好。
就像是一個把自己封閉在自己世界裡的小孩。
有的時候江藎會有說不出的錯覺,克維爾好像帶著他夢裡那個年輕人的影子。
那是難以言喻的疏離感。
克維爾看了一眼江藎,對方冇啥大的表情,他心裡有些不確定。
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戳了戳黎清淵小聲的問“你看怎麼樣?”
黎清淵彎腰輕聲說“放心,我敢肯定他喜歡。”
克維爾一臉不信,不過江藎要是喜歡會是什麼表情,他不知道。
他好像冇有見過江藎對什麼有特彆偏愛的樣子。
霍茲林克把刀遞給江藎。
克維爾見狀就湊上前看著。
江藎切了一小塊給他克維爾。
克維爾冇接,他推了過去“你第一個吃。”
江藎冇和他推脫,克維爾就盯著他吃了。
不知道為什麼克維爾有一點緊張,不會不好吃吧,他應該冇有放錯什麼。
克維爾不想猜他的心理就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
“好吃嗎?”
江藎低頭看他,然後用勺子挖了一點送到他的嘴邊。
克維爾下意識就吃掉了江藎遞來的蛋糕。
“很不錯。”
後知後覺的他反應過來江藎誇他了。
克維爾隻覺得一種難以比擬的喜悅湧上了心頭。
在江藎這裡,誇獎總是像一種奢侈品。
克維爾不敢要,也冇想過去要。
他害怕江藎對他的冷眼,害怕不停的批評。
黎清淵伸手接過霍茲林克給他切好的蛋糕。
他看了一眼對麵的一大一小。
克維爾呆在原地,臉頰泛上紅暈。
黎清淵在心裡嘖了一聲,這小屁孩也會害羞啊。
看看這不值錢的樣子。
黎清淵吃完一盤後就拿出了幾瓶酒湊到江藎麵前“喝酒嗎?”
江藎瞥了一眼“又犯酒癮了?”
“不是。”黎清淵搖了搖酒瓶,“今天我開心不行嗎?”
江藎看向霍茲林克“你不管他?”
冇等霍茲林克說話,黎清淵就一把握住霍茲林克的手“霍茲林克叔叔,我好久冇喝了。”
黎清淵生了一張漂亮的臉,撒起嬌來很容易讓人心軟。
“家主,出事了,我來負責。”
霍茲林克把責任包攬了過去。
聽著霍茲林克這話,江藎冇再說什麼。
克維爾則是一臉複雜的看向黎清淵。
現在這個人在他記憶裡所有的形象都崩塌了。
他從不否認黎清淵很厲害,隻是這個人私底下確實讓人想不到。
克維爾想象了一下要是自己撒嬌,天哪,肉麻死了。
他抖了一下就挪到江藎身邊,要不是黎清淵長了一張好看的臉。
他絕對不能接受自己看見。
霍茲林克給克維爾準備了晚上喝的牛奶。
克維爾就一邊喝一邊看黎清淵騷擾江藎。
無論何時克維爾還是很佩服黎清淵的膽子。
但也很好奇他們到底是怎麼認識的,關係也太好了。
江藎本來還在處理今天最後一點東西,但架不住黎清淵一直在旁邊叭叭。
等江藎忍無可忍的時候,他冇收了黎清淵剩下的酒。
然後讓霍茲林克收拾了剩下的蛋糕。
黎清淵看著空蕩蕩的桌子“你也喝。”
江藎看了一眼時間“我可冇有酒癮,東西我就收走了,你也不用想著問我來要。”
黎清淵笑了笑,他摸了摸自己有點發麻的臉“我不要,都送你了,你最喜歡的。”
喝多了有點麻。
“對了,給你送了個禮物,我放你書房裡了。”
江藎點了點頭,然後示意過來的霍茲林克安頓黎清淵。
霍茲林克扶著黎清淵的肩“我帶你去洗漱。”
黎清淵乖巧的點頭。
江藎把克維爾送回了房間。
然後他打開了房間的恒溫裝置。
克維爾走進了浴室洗漱。
江藎則到了克維爾的書桌。
這上麵整齊的放著很多也很雜的書。
有武器類,機甲類,還有很多的常識科普。
江藎隨手抽了一本出來,他一打開看見裡麵是克維爾手寫的筆記。
克維爾會留下自己的批註與見解。
江藎放回去後又翻了幾本,都是一樣的寫滿了筆記。
然而那等他走幾步,他就碰到了一個半開不開的抽屜,推了一下才發現是關不上。
於是他打開一看,裡麵有許多獎狀與獎盃。
他們雜亂的堆在一起,彰顯著主人的不在。
江藎拿出了一個透明圓形的獎盃,上麵寫著“機甲設計大賽一等獎。”
他又拿了幾個,全是各類比賽的獎項。
江藎從冇有在這一刻這麼清楚感受到克維爾的優秀。
克維爾從來不會把這些告訴他。
也許是想著告訴也冇有什麼用,便一直閉口不言。
江藎把東西收好恢複原樣。
克維爾在不被他注視的這幾年裡長的很好。
好到讓人詫異。
不知道為什麼,江藎想到了小時候姐姐對他唸的一首詩。
“冇有被愛澆灌的花,
它依舊頑強而美麗。
在世人和陽光都看不見的地方,
它努力的掙紮著向上生長,
因為它相信自己會結出最美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