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完第3波敵人兩人才走到一個會客廳。
克維爾抬頭看了一眼,越殺越興奮的黎清淵。
他銀白色的長髮散了散,有幾束落在衣襟前。
那張漂亮又美豔的臉上添了許多血痕。
這傢夥真是個癲子。
克維爾往裡麵看去,隻見最裡麵站著霍茲林。
他麵前有一個趴在地上的紅頭髮男人。
霍茲林克一腳踩在他的肩頭“我早就說過,讓我見到你,你就必死無疑。”
紅頭男人囂張的笑著“那又怎麼樣,我可是深淵的二當家,我不信你真的敢殺我。”
“6年前你挑唆鷹眼,不久前又想要捉那些孩子。”
霍茲林克給手槍上了膛,神色格外平淡“如果我真的要殺你,冇有人可以攔住我。”
紅髮男人看他真的給槍上了膛,現在誰不知道霍茲林克不屬於聯邦了。
冇有聯邦的庇護,他是怎麼敢的。
頭髮男人依舊笑著“那你殺我啊,正好不久前我引爆了一個炸彈,你說你養的那個小子還會不會是活著的。”
霍茲林克聽著男人囂張的話語。
擺明是在臨死前還要讓他不安,霍茲林克彎腰把槍抵在他的額頭。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讓你先死了下去陪他。”
霍茲林克說完便毫不猶豫的開槍殺了他。
他把槍放好,然後打開光腦檢視定位。
因為爆炸的原因,他無法鎖定克維爾的位置。
而且他剛纔所在的那個房間確實已經被炸燬了。
霍茲林克臉上多了些凝重,小少爺可不要真的出事了。
這幾年來,江藎對克維爾的上心他可是看在眼裡。
霍茲林克在克維爾的身上看到了一個希望,這個希望可以證明,人與人之間的情感終將大於機器所謂的篡改。
霍茲林克一轉身就看見了不遠處的一大一小兩人。
他幾步走到黎清淵的麵前,隻見黎清淵的衣服上沾滿鮮血,身上也全是傷。
他不由皺了下眉開口“清淵,你這是遇見什麼了。”
黎清淵抿了抿唇瓣,眼眶立馬泛紅。
“霍茲林克叔叔,我身上好疼。”
霍茲林克摘下手套上前替他擦去臉上的血。
“怎麼傷的這麼重。”
黎清淵格外得寸進尺的把臉貼在他的手上“人太多了,而且他們都有槍。”
“霍茲林克叔叔,我們這麼多年冇見,你現在抱抱我行嗎,我好累。”
黎清淵伸手握住霍茲林克放在他臉上的手說著。
對上這雙淺藍色的瞳孔,霍茲林克很少說出拒絕。
於是他一手扶著黎清淵的背,另一手去撈他的腿,把他抱了起來。
絲毫不介意對方身上還冇凝固的鮮血。
克維爾看的一臉問號。
以前他們也是這麼相處的嗎?
冇太注意,他自己也記不清楚了。
而且黎清淵這個人真的是個變臉大師。
看看這副矯揉造作的樣子,肉麻。
不是不怕疼嗎,現在又開始裝起來了。
而且這大部分的傷害不是他自己硬要去才導致的。
克維爾往裡麵看了一眼,死去的那個紅頭髮男人。
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也就不知道霍茲林克殺的是誰。
不過原來剛纔說的有事是跑過來殺人了。
彆看現在的霍茲林克看起來一副和藹的樣子。
但在十幾年前他可是赤翼星的駐紮上將,有名的笑麵虎。
那個時候元帥還不是江藎,是一個冇啥用的東西。
霍茲林克也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過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辭去自己的位置,選擇消失。
等再一次被人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江家的管家了。
霍茲林克把人抱好纔看向站在一邊克維爾。
“小少爺,我很高興您逃出來了。”
克維爾揉了揉抬頭都抬酸的脖子後退了一步。
“我也很慶幸自己跑出來了。”
他可不想現在就再死第2次。
“小少爺跟著我,我帶您去安全區。”
克維爾點了點頭跟著他走。
霍茲林克可比黎清淵靠譜太多。
但是走的這一路,克維爾是越看越不對勁。
黎清淵有那麼嬌弱嗎,一個大男人不能自己走嗎?
而且抱就算了,怎麼還一副恨不得焊死在霍茲林克懷裡的樣子。
克維爾不由得聳了聳肩。
他還是喜歡看黎清淵犯賤的樣子。
他們到了一個安全區,裡麵有很多貴族,大家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神色都有些後怕。
霍茲林克則把黎清淵帶去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他把黎清淵放進了一個乾的浴缸裡,然後拿出了一套自己的備用衣服。
“我給你打一盆水,先把血稍微洗一下,再給你上藥。”
黎清淵點了點頭,霍茲林克開始給他清理傷口。
大大小小的傷有很多,霍茲林克思索了一下,還是讓他先把衣服脫掉一部分。
這樣子更方便。
黎清淵依舊是照做。
黎清淵看著他認真的眉眼,心中想著以前的事情。
他真的有很多話想問。
“霍茲林克叔叔,你為什麼不讓我去查薑懷安的死。”
霍茲林克手頓了頓“那件事情的水太深了,你不能查。”
“為什麼,你們明明都知道,我很在乎她,她是我離開那個地方之後,第一個讓我知道外麵世界的人。”
霍茲林克洗乾淨帶血的毛巾,然後開始繼續給他擦拭身體。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擔心你衝動。”
黎清淵拉住他的手“那你告訴我,她的孩子在哪裡。”
無論如何,他想要找的那個孩子。
霍茲林克笑了笑把他的手拉下來“不用找,他就在元帥府。”
黎清淵愣了一下,按照他記得的年齡,那個孩子最大也應該是10歲。
冇想到,他找了這麼久,就近在眼前。
黎清淵也放鬆下來,他靠在浴缸上看著霍茲林克打開了放水的地方。
倒進的水很快就打濕了他身上剩下的衣服。
這讓他原本修身的禮服變得格外貼身。
從上往下能很好的看清衣料之下包裹的身體曲線。
從欲露不露的鎖骨,再到勾勒而出的腰線。
霍茲林克隻是靜靜的看著,他站起了身“洗完澡衣服在那邊,穿好衣服再上藥。”
然而冇等他離開,他就被人抓住了手。
“霍茲林克叔叔,你彆走,幫幫我好嗎。”
黎清淵一臉可憐巴巴的,他抹了抹臉上的水“我現在全身都冇有力氣,實在是太累了。”
霍茲林克這麼多年總是學不會一件事情,他學不會拒絕黎清淵。
於是他半跪了下來“好,我幫你洗。”
很多年前,黎清淵就向他表達過的心意。
但是霍茲林克不能接受,他認為那隻是一個孩子對親近之人的依賴之心。
認為黎清淵隻是冇有見過太廣闊的世界所以愛慕他。
但是現在再來看,這並不是簡單的依賴。
隻是他總是在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