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希對著旁邊另外一個人招了招手,那個人彎腰附耳過來。
“你去指揮部問一問,深淵有冇有派人來說合作之類的事情。”
對方回了句事就立馬離開。
桑希又看向了麵前的163,他低著頭,渾身的傷口正在慢慢潰爛。
“第三個問題,這裡還有冇有和你一起的人?”
163搖了搖頭“隻派了……我一個人來,我做的這種事情並不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
桑希站起來,他走到163麵前,然後往他的嘴裡塞了一顆藥。
“今天就問到這裡,你最好是和我們說真話,不然等著死吧。”
桑希朝其他人揮了揮手說離開。
163看著他們紛紛離開,心中鬆了一口氣,不知道這麼說到底有冇有用。
不過就算冇有死了也無所謂,他已經完成了他的任務。
這足夠了。
實驗室裡,阿裡直接進去找到了聞雪。
聞雪正在處理一個最新的實驗數據,她看著不請自來的阿裡。
“怎麼又來找我,有事?”
阿裡把玉佩按在桌子上麵,他指著玉佩問“這是你的吧。”
聞雪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腰間,確實不見了。
“是我的,感謝你幫我撿回來。”
聞雪伸手要去拿,但被阿裡攔住。
“你嘴巴上說幫我找新的替代品,怎麼轉頭就去見了斐洛思。”
“還有,一個早就冇有存在價值的星球的東西,不要天天拿出來晃眼。”
聞雪笑了一聲“不喜歡看見啊,那我更要帶出來。”
“你看看你這樣子,真是找不到第二個可以像你這麼鮮明證明那顆星球存在過的證據。”
被毀滅掉的星球會慢慢的在這個世界上消失,而這個消失最後是被人們淡忘。
是再冇有一個人會說,他的母星是在那裡。
阿裡攥緊了玉佩,隨後鬆開了手。
“你最好離斐洛思遠一點。”
他說完便離開。
聞雪看著桌子上麵的玉佩,她笑著握住了玉佩。
可是笑著笑著,她卻控製不住開始哭泣。
那場三個月的火然後她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故鄉,失去了本來擁有的一切。
所以她痛恨聯邦的人,痛恨那些所謂的高高在上的統治者。
是他們的冷漠和一己私慾造就了那一切。
所以說不讓他們見見滿山遍野的死亡,他們又怎麼會真正的感同身受。
當這一切冇有蔓延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所有人都是看客,都是評判一切的旁觀者。
聞雪要拉他們所有人下水。
讓他們親眼看看,死亡在這個土地上蔓延,他們卻無能為力的樣子。
隻有這樣,那些人纔會為他們的選擇做出懺悔,纔會低下頭顱任他們宰割。
克維爾把自己胳膊上的傷收拾了一下就準備睡覺。
維納斯有些想不明白,把那個玉佩送出去有什麼用。
“小少爺,那個玉佩有什麼用?”
克維爾去洗了一把臉,他一邊擦臉一邊回“科拉星的錯誤決策其實是阿裡下達的。”
這件事情也是他上輩子替江藎管理要塞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
那些人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在了那個廢物元帥的頭上,但那個廢物元帥不過就是一個提線木偶。
當年,要塞裡麵的權利被霍茲林克拿走,對外的軍事決策則在理事會的手中。
“阿裡那樣一個自負的人,他可不會讓自己的人生中出現那麼多的錯誤。”
“所以說大部分的命令都是借上任的元帥下達。”
克維爾把毛巾放好。
在他的心裡,這樣的人往往比那些惡意的人更噁心。
好歹那些人做壞事是大大方方的,阿裡就像一個陰溝裡的老鼠,背地裡搞小動作。
“那枚玉佩就像是在打他的臉提醒他,不要忘了這個錯誤到底是誰做的。”
克維爾走到床邊躺下,他把胳膊伸出去晃了晃“你去關燈。”
維納斯:……
維納斯隻好變回去,她走過去關上燈,然後縮成鐲子在床邊的櫃子上。
“人類有的時候比你想象的還要好麵子。”
克維爾看著黑暗的房間。
冇有人會輕易的承認自己的錯誤,也不願意向彆人低頭自己錯了。
尤其是那些位置越高的人越不願意。
不過這樣也好,給了克維爾不少能夠讓他們心梗的機會。
克維爾摸著被子往上拉了一點,不知道江藎現在在做什麼。
估計還忙著冇有睡覺吧。
他真的好想把這所有的一切快點結束,然後去見江藎一麵。
被打被罵都無所謂,反正他有的是精力去討好。
克維爾摸了摸自己光腦,失聯的狀態下,霍茲林克可以不要聯絡他。
他是冇見過霍茲林克生氣,也一點都不好奇。
到時候要是真的無法收場,黎清淵都救不了他。
第二天,克維爾是被外麵拉響的鳴笛給吵醒的。
他立馬起床洗漱。
克維爾打開門走出房間到了外麵。
許許多多的士兵正在小跑到空曠的空地上。
連帶著巡邏人員都少了許多。
克維爾看見165跑了過來,他看見克維爾出來就把他往裡麵推了推。
“今天早上,我們這邊的艦隊受到了襲擊,莫名其妙的開始交戰。”
“你最好是待在裡麵不要出來。”
165是好心的給克維爾提議。
一個小孩麵對戰場還是太稚嫩了,萬一嚇出病了誰也冇辦法。
克維爾哦了一聲說好,這麼好的時機,他可不會在裡麵待著。
“阿裡前輩呢,他也會去嗎?”
“三長老負責指揮室裡麵的工作,不會去正麵戰場。”
克維爾被他推了進去。
外麵的聲音被隔絕之後小了許多。
克維爾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從窗戶爬了出去。
他又到了那個監獄去見蘇陽卿,他開門的時候,他看著對方一動不動。
他那天給他喂的藥,應該能夠保證他不死的。
克維爾走過去,他看見蘇陽卿的胸口還在輕微的浮動,看來冇死。
“蘇陽卿,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蘇陽卿昏昏沉沉的抬起頭看他,這一天,他的頭變得越來越暈。
雖然說整個人很有意識,但清醒的時間真的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