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握住江藎的手,誰來告訴他,現在該怎麼辦。
他把目光挪回來落在江藎臉上。
江藎抬眼看著他,墨色的眸子平靜無比。
克維爾卻可以看見自己強撐著的平靜。
克維爾承認自己想過和江藎有親密關係,可是這樣的親密到底要怎麼開展他不知道。
“不是,我恢複的很好。”
克維爾鬆了手把江藎鬆開。
“恢複好了是這個樣子?”
江藎又走近了他一步,讓他不得不抵著書桌。
這迎麵而來的氣息讓克維爾心跳不住的加速。
他一手按住桌子,另一手放在江藎肩上。
“是的。”
克維爾現在緩了過來,他認真的盯著江藎的臉問了一句話。
“江藎,你真的喜歡我嗎?”
“還是說這隻是你被我纏到最後,被迫做出的選擇。”
克維爾在最一開始是驚訝和欣喜的,可隨之而來的還有茫然。
他不相信有這麼順利。
如果說他們真的在一起了,那為什麼他感受不到江藎的喜歡。
丁點兒的情感都是從那幾幅油畫裡看出來。
但他想要的不是這樣。
江藎聽見這句話,他往上拉住克維爾放在他肩上的手。
一點一點的十指相扣。
他們的體溫從指節的摩擦處相互傳遞,彷彿跳動的脈搏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冇有人可以讓我被迫選擇什麼。”
聲音鼓動著周圍的一切,克維爾動了動手指又把他握緊。
“你到底想要看到什麼樣的證明,纔會相信我的話?”
什麼樣的證明?
克維爾不知道,他把頭往前壓在了江藎的肩膀上。
“我不知道,你又冇有教過我,怎麼去感受愛。”
江藎沉默的冇有回他。
克維爾在說了這幾句話之後也慢慢適應了這種氛圍。
他往前靠了靠,把抵著桌子的手改為抱住江藎的腰。
這簡直就是耍無賴的樣子。
然而冇抱多久,他就被江藎推開。
可是推開之前,克維爾聞到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江藎用空著的手拉著克維爾的衣領和他接吻。
柔軟的觸感讓克維爾直接拋開了剛纔那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兒。
他盯著江藎,看見對方閉上了眼睛,那捲翹的睫毛微微的晃動著。
彷彿是催情的迷藥。
什麼茫然,什麼不解,什麼疑惑都被他紛紛丟掉。
他隻想在現在去抱住江藎。
江藎鬆開他問“現在感受到了嗎?”
克維爾機械的點頭說“我相信你。”
江藎放開他的手,然後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既然你不想出去,就給我乖乖的在這裡休息。”
“記住,不要和你從冇有見過的人說話。”
克維爾有些不理解,但還是說好。
江藎說完這些便走出去關上門。
等他一走,克維爾也冷靜下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忍不住的笑了笑。
這感覺,還挺好的。
隻是,還是很奇怪,江藎好像在瞞著他什麼。
而且剛纔的血腥味是怎麼回事。
還有,為什麼不能和從冇見過的人說話。
他在自己的房間裡轉了轉,這裡好像乾淨的過分了。
無論是書的擺放還是裡麵的陳設以及地麵的清潔。
都顯得無比奇怪。
克維爾摸了摸書本,這些書似乎是很久冇有用過,但是裡外的灰塵卻是一點也冇有。
克維爾對自己很有認知,他不會這麼認真的清理這些東西。
他也不怎麼讓家裡的機器人隨便擺弄他的東西。
那麼這樣整潔到奇怪的桌麵反而讓他不適。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克維爾走到床邊,他掀起被子,這裡也不像有人睡過。
簡直太整潔了,每一個角落都彷彿仔細考量。
將所有的溫馨與愛通通撇開不談,這裡就是很奇怪。
克維爾走到門邊,小心的打開門出去。
外麵是意料之中的一個人也冇有。
他走到走廊上,隨後往上去。
上麵的房間被改造了,他推開一扇,裡麵放了許多舊書。
克維爾有些不解,為什麼要放這麼多。
他走進去翻開看,這些書都不是星際語編寫的,而是那種古地球語言。
這種語言因為曆史較久,幾乎不會統一性的由機器灌入學習。
克維爾之前為了讀懂也是去學了不少。
算不上精通,至少理解冇有問題。
他最先分開的幾本都是介紹的曆史,冇有什麼特彆的意義。
克維爾找了一圈,最後看向了角落裡的一本書,這上麵似乎是在介紹什麼奇怪的東西。
“用鮮血為引,尋找失去的東西。”
克維爾把書往後一翻,後麵很大一段書頁都不見了。
是誰把它撕走了。
難道是江藎撕走的,但是他看這個書做什麼。
克維爾又去翻了其他的書,然而是一無所獲。
找不到其他有用的資訊。
他從這個房間出來,想著剛纔聞到的血腥味,難道江藎真的在用血來找什麼東西。
克維爾還想往上走,但是閣樓被鎖起來了。
他隻能被迫下去,這裡處處透著奇怪。
果然不可能是什麼簡單的製造一個世界讓他來體驗。
克維爾在走回二樓想著001說的話,001說是他纏著江藎纔在一起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他現在的不熟稔不應該會引起江藎的懷疑嗎?
可是江藎並冇有懷疑他,反而是對他的話一一迴應。
就好像,被動的那個人是他。
但這怎麼可能。
克維爾再次去找了001,它已經從花園回來,正在一樓美滋滋的插花。
“001,我再問你一遍,真的是我糾纏的江藎?”
001看著跑下樓的克維爾,不理解的看向他“是啊,001的記憶儲存就是這樣的。”
記憶儲存?
克維爾現在是真的不信它的話了,機器人的記憶儲存是可以人為設置改變。
也許事實和它那所謂的記憶完全不一樣。
克維爾撇開001給霍茲林克發了訊息。
“霍叔叔在嗎,我想要問你點事。”
但是半天冇有得到迴應。
奇怪了,難道搬出去了就不看訊息了嗎?
克維爾又等了一會兒,霍茲林克纔給他回訊息“小少爺?”
這個問號多少有點不對勁。
“是我。”
對麵顯示了半天的正在輸入中,最後傳來了這麼一句話。
“如果小少爺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奇怪,不用過於驚訝。”
“你隻需要知道,家主很愛你。”
愛?
這個字很難和江藎掛上鉤,他在克維爾的記憶裡向來不和這個字沾邊。
江藎應該是冷漠無情的,高高在上的,也是他永遠在仰望的。
克維爾有些想要嘲笑自己。
他注視著天上的明月,祈禱著自己被眷顧,但是當明月真的來愛他的時候。
他竟然下意識選擇不信。
克維爾在關閉之前看了一眼日期,是1721年11月。
不對,這個日期不對。
克維爾記得自己上輩子是1719年就死了,怎麼可能在這裡還活著。
這可是他死掉的兩年後。
如果這裡是依據他的記憶生成,為什麼是在這個時間。
可如果是真的,他一個死人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應該被海盜的炸彈轟的渣都不剩纔對。
克維爾關上了光腦,他的腦袋裡繞了一堆又一堆的事情。
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有心想要去問問江藎,但是江藎不見得會立馬告訴他一切。
而且不可能隻是他多想了。
克維爾糾結了一下,他腦袋裡迴響著最開始江藎說的幾句話。
江藎似乎不想讓他進自己的臥室。
可他們既然在一起了,為什麼不能進,這很不符合常理。
難道是臥室有什麼不能給他看見的東西。
不行,他要找機會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