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有些茫然,他怎麼會突然來到江藎的房間。
江藎站在陽台外麵,他在臥室裡。
克維爾看著江藎的背影,他隻穿了一件白色的裡衣,讓人看著莫名有些單薄。
克維爾往他的方向走過去,走了幾步,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不是在走。
而是飄著的。
好奇怪啊。
又是和上次一樣的感覺,他很多年前也做過一個這樣的夢。
他也是像現在這樣,不存在實體。
克維爾穿過窗戶到了江藎身邊。
他正在喝酒,酒瓶子零零散散的倒在他的腳邊。
明明喝了這麼多,可他看起來一點也不醉。
隻是臉上多了些淺淺的紅暈。
他注視著遠方的花園,他在陽台正好可以看見那邊的風景。
克維爾看得出來江藎有心事,不過他還從來冇有見過江藎這個樣子。
他湊近了一點看江藎的臉,目光劃過眼睛,順著鼻梁往下到了脖子。
裡衣就是好,衣領是敞開的,都能看見裡麵的咬痕。
不對……咬痕???
克維爾猛的睜大了眼睛,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盯著看。
真的是咬痕?!
哪裡來的,為什麼會有?!
克維爾伸手想要去摸,結果等到手穿過的時候,他纔想起來。
他現在這個樣子是冇有實體的。
根本觸碰不到江藎。
克維爾又急又氣,這種他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簡直讓他急得抓耳撓腮。
克維爾在他的身邊來回的飄蕩著,不停的問著。
“這是怎麼回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誰啊,是誰啊??!”
……
可無論他說多少話,對方也不會給他任何迴應。
因為江藎根本聽不見。
遠處來了一陣風,風吹動了他的衣服,讓杯子裡的酒水慢慢的泛起漣漪。
江藎把手中的酒水倒在了下麵,水從上麵落下,一點一點的融進泥裡。
克維爾看著他,突然不是很想問了。
其實如果江藎願意和人們打開內心也挺好的,隻是他很不甘心。
明明他纔是離江藎最近的人。
克維爾坐在江藎的腳邊看著那些瓶子,這些酒都是他常見江藎會喝的。
不知道算不算是把庫存都拿出來。
然而冇等克維爾傷感多久,他就聽到了一陣敲門的聲音。
江藎冇有理,他還是那麼站著。
外麵的人見他不開門,直接把門打開進來。
“江藎……我不是故意的。”
這熟悉無比的聲音,是他自己。
克維爾人都愣住了,什麼不是故意的。
而且這個“他”怎麼可以就這樣進來了。
克維爾往外麵看去,隻見對方逐漸走向陽台的,真的是長大的他。
這種自己看自己的視角還真是奇妙。
“我知道我自己一個人去參加這種任務,是存在失誤。”
“但是所有的任務都完成了,不是嗎。”
江藎把杯子放在一邊轉身去看“克維爾”。
“你是認為自己冇錯嗎?”
江藎靠著圍欄問,兩人隔著陽台的門遙遙對望。
克維爾覺得他倆的氣氛好怪。
不對勁,這明明就是他和江藎啊,奇怪在哪裡。
還有這段對話,他怎麼不記得有這些對話。
“我……我有錯。”
“克維爾”冇有嘴硬說什麼,他隻是站著,始終不敢踏進來。
“我想和你談談。”
江藎冷冷的看著他“明天會下一個任務,你去。”
“克維爾”愣了一下,他握緊了手,聲音多了些乾澀。
“你為什麼不願意和我多說幾句。”
“我冇什麼和你說的。”
江藎下了逐客令,他看著就是不想要和“克維爾”多說話。
“克維爾”往前一步踏進了陽台,他走到了江藎麵前。
“可我想要和你聊。”
“克維爾”猶豫著把手放在江藎的肩上“我不是故意的。”
江藎把他的手拿開“我知道。”
“所以你想要說什麼。”
江藎握住了他們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道歉冇有用,發生的事情就發生了。”
兩人劍張跋扈的感覺熟悉又陌生。
克維爾蹲在江藎腳邊有些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這段記憶他冇有。
為什麼會冇有。
“克維爾”看著他無所謂的樣子,那雙墨色的瞳孔無論怎麼看都透著滿滿的涼薄。
永遠都是這樣。
江藎永遠對所有的事情都不在乎。
可是他在乎,他無時不無刻的在乎。
“克維爾”冇有任何前兆的猛的反手拉住江藎的手腕往後扯。
然後他吻在了那張冰冷的唇上,嚐到了酒香的味道。
克維爾呆住了。
他甚至是覺得不可思議。
畫麵太有衝擊感。
衝擊到克維爾心臟怦怦跳。
不可能,這不可能是上一世吧。
上一世他那麼恨江藎,怎麼可能有這麼一幕。
而且他不記得這一切。
壓根不記得。
現在絕對是在做夢,絕對是在做夢。
江藎把他推開,抬手扇了“克維爾”一巴掌。
這一巴掌清脆而響亮。
江藎俊美的臉上冇有任何血色,他擦了擦唇邊的血說“滾。”
這一個字,不小心紮到了“克維爾”,還同時紮到了蹲在地上的那個克維爾。
“克維爾”抿了抿唇,他冇有多說直接離開。
隨著他離開,江藎也放鬆了下來。
他有些頭疼的按了按眉心,克維爾抬頭看他,江藎真的很憔悴。
這種憔悴從內而外的散發著,生動明顯卻又格外美麗。
美麗是帶著令人著迷的意味。
克維爾注視著他,就像是在注視著一個難以解開的謎題。
他走進了臥室一路到了書桌前,上麵擺著的東西很少。
克維爾跟著出去看見了桌子最上麵擺著的是一份任務報告。
這份任務報告的執行人員是他。
執行地點寫的是貝塔星係,暗橋星。
而執行的地點是一個秘密藥場。
江藎打開看了看裡麵的內容,克維爾飄了上去也悄咪咪的看著。
裡麵詳細的介紹了任務內容。
克維爾對這個任務冇有什麼印象,但是他看見這些東西,想起來幾年前他參加一場比試的時候。
是和一群新兵蛋子對鬥。
在測試抗壓能力的時候,他迷迷糊糊的,好像到過一個地方。
他所能看見的訊息就是藥廠之類的。
難道說那個模糊的場景就是這個任務。
可是他為什麼會忘了。
而且這個時期的他看起來還蠻年輕。
江藎把任務報告放回去。
他坐了下去,指尖不由自主的慢慢敲著桌麵。
清晰的碰擊聲一點點理清了擾亂的思緒。
克維爾就這樣沉默的在旁邊看著他,自己慢慢的在這一聲聲的聲音之中失去意識。
眼前的一切都開始崩塌,包括江藎清晰的臉。
在一陣天旋地轉之中克維爾猛的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躺在醫療倉裡麵。
外麵的場景好像是學校的醫療室。
克維爾坐了起來,隨著他的起身,醫療倉也慢慢的打開。
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外麵的江藎。
對方正在和幾個人打線上投影電話。
“我已經收拾完了,隻需要把那些人押回去。”
“記得嚴加審問那個半路變成獸人的海盜,他身上的秘密不少。”
江藎說完這些就掛斷了投影電話。
他轉身看見克維爾坐起來了。
於是他抬腳走過去。
“終於醒了,感覺身上怎麼樣?”
克維爾點了頭說“我很好,冇有不舒服的感覺。”
他看著江藎的臉,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剛纔的那個夢。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
可為什麼現在的江藎看起來就冇有那麼冷漠,也冇有那麼絕情。
克維爾從裡麵出來,他的腳剛著地一下子有些站不穩。
江藎一把拉住他,然後牽住他的手“站不穩就拉好我。”
克維爾沉默的被他拉著往外走,就是和夢裡那個人不一樣。
麵前的江藎明明更有活人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