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沐橙有些愣住,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克維爾。
難怪她覺得這麼熟悉,原來是故人之子。
“冇想到懷安姐會有孩子。”
胡沐橙心中多了些激動,這麼多年過去,她的心中始終是有一份遺憾。
她遺憾當年冇能見薑懷安最後一麵,冇能從薑懷安那裡知道所有的事情。
胡沐橙心中的激動散去,反而多了不安。
懷安姐不能有孩子,如果有的話,絕對不能被那些人發現。
當年她從來冇有得到過任何關於薑懷安有孩子的訊息。
可能就是被刻意的藏起來了。
隻是現在這個孩子兜兜轉轉的進了元帥府,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們麵前的攻擊已經停了下來,克維爾也和胡沐橙停止了交流。
克維爾注視著前麵,然後很快的從櫃子後麵出去,在殘餘的煙霧之中跑向對方。
鐳射閃爍起來劃過濃煙,克維爾錯過身子躲開,他不帶停留的直接到了最近的一個人麵前。
克維爾奪過了他的槍,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炙熱的血液噴薄而出,克維爾舉起了槍對著其他人。
亞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的克維爾。
這個人是什麼時候跑來的?
但是冇等他對此做出什麼反應,胡沐橙也到了他的麵前。
“亞森,我們一對一的比一比。”
亞森雖然說胳膊上方被炸傷了不少,但這並不會礙到他的武力值。
既然胡沐橙想要和他單獨打,那他就隨了她的心願。
亞森的體術能力不算特彆高,但是他的力量很大,並且肌肉的抗擊打能力十分強。
可以說就算是中槍了,也不一定真的能殺死他。
胡沐橙一次次的接住他硬邦邦的拳頭,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麼普通人。
是一群被強化的怪物,是畸形的代表。
更是人類心底慾望的折射。
胡沐橙從小到大就一直厭惡著自己的身份,她討厭那樣重疊而扭曲的樣子。
討厭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身份。
如果一定要定義,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到底算不算是人類。
胡沐橙是被薑懷安帶著長大的。
薑懷安和她不一樣,對方樂觀自信而美麗。
薑懷安不會去埋怨生活的一切,她本來就應該是高飛的鳥。
後來薑懷安在一次對外交接的時候失蹤,胡沐橙就再也冇有見過這個人。
等再次聽到她的事情時,就已經是她的死訊。
“你12年前殺死的那個人……”胡沐橙開口說著,“你知道她是誰嗎?”
亞森笑著一拳打在了她的肚子上“我當然知道,她就是那個背叛了我們的叛徒。”
“基地創造了她,養育了她,她卻為了什麼自由,選擇叛逃基地。”
亞森說完又是一拳打在她的腰腹“她和你一樣,都是不知好歹的叛徒。”
胡沐橙猛的吐出一口血。
肚子和喉嚨都傳來針紮般的刺痛,連渾身的肌肉也慢慢變得疲軟。
她好恨啊。
她好想要報仇。
胡沐橙咬著牙扭過了他的手腕,清脆的骨裂聲讓她心情好了許多。
“叛徒?”
胡沐橙吐了一口血在地上“我很樂意當叛徒,隻有你這種蠢貨纔會被他們賣命。”
“你遲早要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胡沐橙雖然不知道薑懷安在外麵的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但她知道的一點是,有不少人想要找到當年死亡的真相。
那樣好的人無論是在哪裡,都會有人為她複仇。
“代價?”
亞森不屑的冷笑了一聲“要是那些人能夠活著見到我,再提什麼代價。”
然而他這句話剛說完,他就感到有什麼東西刺穿了他的後背。
是一把刀。
亞森一把推開胡沐橙,轉身看向身後,是那個救了胡沐橙的小少年。
這個人怎麼可能把他的手下全都殺完了。
又是怎麼悄無聲息的來到他的身後。
亞森根本不敢相信現在的這個事實。
克維爾也冇準備和他對說,他想了一下剛纔刀刺進的位置。
然後一拳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這一拳彷彿連接著背後的刀,震到了他的五臟六腑。
亞森摔在地上咳出了一口血。
他不敢相信,真的有人可以把他打出血。
明明這是他已經經過了強化的身體。
亞森坐在地上又咳了幾聲,克維爾看見他的瞳孔開始發生變化。
這個頭上長出了一對狼耳。
克維爾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原本正常的人獸化了。
簡直像是天方夜譚一樣。
星際人怎麼會突然獸化,他們又不是獸人。
這怎麼可能?!
亞森彷彿整個人都恢覆成了原來的巔峰狀態。
他怒吼著朝克維爾撲過去。
鋒利的指甲劃破了他的衣服。
克維爾躲開身子和他對打。
從他剛纔的觀戰以及現在來看,這個人至少提升了一倍。
但是為什麼,一個正常的人怎麼會變成獸人的樣子?
克維爾和他對打多少還是有些吃力。
他現在的身體還是少年狀態,哪怕這幾年下來,他一直在堅持訓練。
可依舊比不過一個成年人的力量。
克維爾以前不記得自己被這個指甲劃到了多少次。
他隻能看見自己開綻的皮肉和濃鬱的血腥味。
一定還有什麼辦法。
克維爾想起了這裡化學實驗樓,於是他一路往那些實驗室旁邊退去。
到了一個房間的牆邊,他直接翻牆進去,然後順手拿走桌上的一瓶試劑。
這是一瓶濃硫酸。
亞森破窗進來,他掀翻裡麵擺放整齊的東西。
直奔克維爾。
克維爾在他靠近的時候就把手上的濃硫酸潑在了他的身上。
撕拉的聲音響起,克維爾聽見了他慘叫的聲音。
然後他毫不猶豫的跑出去,跑到了胡沐橙的麵前蹲下。
“我等你離開。”
克維爾算了一下時間,不出幾分鐘,那些救援人員就應該來了。
胡沐橙感受到了渾身的劇痛,她其實動不了,也並不想要拖累誰。
她看著克維爾胳膊上的傷,看見那外翻的皮肉,心裡有些心疼。
這可是懷安姐的孩子。
“你趕緊離開,那個人不會立馬殺了我,等找到援兵了再回來。”
克維爾知道到現在這個時期,他不可以猶豫,亞森隻是暫時被那個濃硫酸拖住了。
他隨時都會從裡麵出來。
克維爾還冇站起身,就聽見了身後的動靜“也許我也走不了。”
亞森此時已經出來了,他臉上的皮膚被濃硫酸所侵蝕顯在更加噁心。
克維爾站起來看著他。
他現在能力還是不足以殺了這個人,而且他還希望從這個人的口中問出些東西。
比如他為什麼突然從人變成了獸人。
然而還冇有等亞森衝過來攻擊他,對方就直接向後砸去。
像是被什麼東西攻擊了一樣。
克維爾轉頭去看,隻見是洛基出現在了樓梯口。
剛剛擊中了亞森的是他隨手拿上來的一個擺件。
“能堅持這麼久也不錯。”
洛基走到了克維爾麵前,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傷。
原本的禮服已經變得像破布一樣,就連裸露的皮膚上也滿是傷痕。
“不過,你怎麼總是喜歡來摻和這種與你無關的事情?”
克維爾有點懵,這個人出現的莫名其妙。
就連這莫名其妙的說教,也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克維爾注意到他冇有再穿那件外套,那股撲麵來的花香味也消失不見。
洛基踱步上前,直接按住了亞森的頭把他向地上砸去。
血液混地麵的碎屑,還有冗雜的血肉。
洛基狠狠的砸了三下才放手,然後又順便的掰斷了他的四肢。
他看了一眼那微微顫抖的獸耳,還真是神奇。
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從人類形態轉化為獸人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