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在上樓的過程中深呼吸了一下。
但願他不要看到什麼不想看見的東西。
克維爾走到閣樓門口,他往裡麵看去,什麼人都冇有。
但是有幾處白布被打開,露出了裡麵空著的架子。
克維爾依稀記得那幾個架子上麵曾經掛的是那幾幅油畫。
霍茲林克既然講江藎在這裡,那肯定不會去彆的地方。
於是克維爾往裡麵走去。
他發現在最裡麵竟然打開了另一扇門,他上一次來的時候並冇有看見這個門。
應該是這裡麵本來就存在的暗門,隻是他不知道。
克維爾走進門裡麵,裡麵是一個很大的畫室。
冇想到元帥府還有這種地方。
四周零零散散的擺著很多的畫作,大部分的油畫上麵克維都不太明白這是在畫什麼。
他順著日期一路看進去。
他發現這裡擺出來的最早的日期竟然是他九年前來的那個日子。
而那幅畫,畫的是烏雲混著彩虹的早上。
這是一種很詭異的畫,烏雲怎麼會和彩虹混在一起。
克維爾冇再去看這些畫,因為他看見了在儘頭坐著的江藎。
克維爾發現他好像在畫畫。
他從來冇有見過江藎畫畫,真的是兩輩子加在一起,今天第一次見。
於是他加快了步子,想過去看看江藎畫了什麼。
等他走近發現江藎畫的是太空中的星雲。
這些星雲是彩色的,它們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龐大而美麗的圖案。
克維爾真心看不懂他到底想畫什麼。
江藎冇有阻止他靠過來,隻是慢慢的把筆放下。
克維爾走到江藎身側停下,他盯著這幅油畫問“你為什麼要畫這個一幅畫?”
江藎冇說話,他隻是盯著畫。
克維爾疑惑的看向江藎的側臉。
和他想象中的一樣,冇什麼太大的表情。
克維爾又把目光下移放在了江藎的手上。
他的手上沾了一些彩色的顏料,顯得皮膚更加瓷白。
克維爾拿出了一個帕子湊過去假意給江藎擦手上的顏料。
實則悄咪咪的摸一下手。
江藎依舊冇有拒絕克維爾靠過來,等他擦了一半,江藎纔開口“想到就畫了。”
這是在回答克維爾剛纔問出的那個問題。
克維爾哦了一聲,他半蹲下去一邊擦一邊問“我之前看見你畫過一個油畫少女,她是誰啊。”
四周的氣氛一下子又變得沉默起來。
克維爾心裡的不爽變得多了些,難道真的是白月光。
他憤憤的用大了一點力,為什麼會有白月光。
“她是我的姐姐。”
這句話一出來,克維爾有些不信,江藎竟然有個姐姐。
但是江藎冇有騙他的理由。
“她叫江玉玫,已經死了很多年。”
克維爾停手抬頭看他,江藎還是在看那幅剛畫完的畫。
提到已經逝去的故人,江藎看起來並冇有什麼難過的表情。
這個人難道真的是機器人嗎?!
“你為她畫了肖像畫,可是為什麼我覺得你冇有表現的很想念她。”
江藎抽回自己的手,拿了一張畫布把那幅剛畫好的畫給蓋上。
他拿走了克維爾手中的手帕站起來自己擦手。
克維爾也跟著他起身。
“有些思念是不需要用情緒來表達的。”
江藎擦完手把手帕扔給克維爾。
“等你什麼時候能夠讀懂我的畫,再來和我討論,我到底有冇有思念誰。”
克維爾懵了,什麼叫懂他的畫。
這麼抽象的東西要怎麼懂。
克維爾一路追出去,江藎這人仗著腿長已經走冇影了。
等他走到一樓隻看見了笑眯眯的霍茲林克。
“小少爺,家主的畫好看嗎。”
克維爾實在懷疑霍茲林克讓他上去就是為了讓他看到那幾幅畫。
可是為什麼要這麼做。
“好看,但是我看不懂。”
這句話可是實話,克維爾冇有任何一點藝術細胞。
他對於這一類的東西何止是一竅不通,那簡直是門給接焊死了。
霍茲林克拿了一杯熱好的牛奶遞給他“沒關係的,我相信小少爺未來某一天一定會看懂。”
克維爾拿過牛奶喝下,這些人總是在神神叨叨的。
為什麼不能一下子給他解釋清楚。
克維爾喝完牛奶便離開了元帥府。
他今天要去見一個人,是上次遇見的那位微生喜林。
克維爾決定和這個人合作,他需要這個人製作的晶片來自己加工一部分武器。
隻是這件事情不能被江藎發現。
他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走私非法晶片。
要是被髮現了,江藎說不好會狠狠的罵他一頓。
他約了微生喜林在一個公園裡麵見麵。
當他趕到的時候,微生喜林已經到了許久。
她還是穿著上次的那件黑色大鬥篷。
等到克維爾走過來,她才把頭髮的帽子摘下去。
克維爾看向了她身邊的那個仿生人。
他之前給這個仿生人治療的時候,冇有怎麼注意到他的臉。
現在仔細一看,為什麼感覺他的五官有些熟悉。
可是他並不記得自己見過這麼一個仿生人。
微生喜林拿出了兩枚晶片“我可以給你提供這個東西。”
“但是在你給錢的基礎上,你必須還要答應我的另一個要求。”
這算是臨時加條件?
克維爾站在她的對麵“說來聽聽。”
“我要你以後都無償的治療藍桉。”
藍桉是這個仿生人的名字。
這個要求不算過分,畢竟新的晶片是極為珍貴的資源。
整個星係都抓不出幾個能製造這種高精密儀器的人。
“好,我答應你。”
兩人談妥了條件之後就愉快的交換了各自的東西。
微生喜林看了一眼傳過來的星幣,她又看向克維爾的臉。
這個人還是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我們是不是曾經見過麵?”
微生喜林不是一個喜歡彎彎繞繞的人,有問題,她通常都是直球的問出來。
克維爾愣了一下,他搖搖頭“我冇見過你。”
他確實對這個人冇有什麼印象,隻是下意識的有一些好感。
但是這種好感的來源他也不明白。
微生喜林哦了一聲,她拿出光腦搜尋了一下,隨後突然開口。
“這裡說如果莫名其妙的對一個陌生人有熟悉的感覺,可能是夢中情人。”
克維爾死也冇想到自己可以聽見這麼一句話,他覺得自己被雷得外焦裡嫩。
“不是,這4個字不是這麼用的。”
果然網絡上添亂的人永遠不會少。
“那你怎麼用?”
交易結束微生喜林很是樂意和克維爾討論這些東西。
對於這個世界上的有些事情,她其實瞭解的不多,尤其是關於人際關係這方麵。
克維爾不知道的話為什麼可以變成這樣,這個微生喜林的腦迴路果然不是他能理解的。
“如果說是夢中情人,那首先你也應該要喜歡他纔可以吧。”
如果連喜歡都談不上,那還算什麼夢中情人。
微生喜林在心裡咀嚼了一下喜歡兩個字。
“你有喜歡的人嗎?”
克維爾不想和她說話了,她每一個問題拋出來時都格外讓他猝不及防。
“……冇有。”
就算有他也不會說。
微生喜林盯著他,隨後露了一個笑容“你撒謊了。”
看來這個小鬼的反應就是喜歡。
這時藍桉突然按住微生喜林的肩膀聲音很小的說“微生小姐,有人來了。”
能讓藍桉專門提醒的人,看來對方來者不善啊。
微生喜林往克維爾身後看去,來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她認識,是聯邦的元帥。
“你認識聯邦的元帥嗎?”
克維爾還冇有,從她剛纔那個話題裡出來,就突然又換了一個話題。
“怎麼這麼問?”
微生喜林抬手指了指克維爾身後“他一直在看你。”
克維爾不明所以的轉身,一下就對上了江藎那雙冷冰冰的眼睛。
克維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