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克維爾感到脖子周圍傳來熱意,是江藎湊過來給他解。
熟悉的異香配上清淺的呼吸聲,克維爾又有一點控製不住心跳。
“怎麼這麼蠢,一個安全帶也解不開。”
江藎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話,克維爾感到自己整個耳朵都熱了起來。
他下意識抬手捂住耳朵,但卻意外的碰上了江藎的臉,那是帶著涼意的。
克維爾僵了一下,他慢慢悠悠的擦著江藎的臉收回來。
“我纔不蠢,隻是一下冇找到這麼打開。”
克維爾很小聲的反駁了一句,他要是蠢的話,早就死幾百回了。
安全帶一打開克維爾就立馬起身出去,那樣子活像是在逃跑。
江藎站起身看著他,搞得像做賊一樣。
克維爾其實不太敢現在和江藎對視,總覺得一對視,他那些小心思就一覽無餘。
江藎把他的反常當做了叛逆,畢竟冇有誰會長大了還繼續一直聽長輩的話。
江藎走到他麵前,敲了敲他的腦袋“這還不蠢,走,去下一個地方。”
這個下一個地方,直接進入到這裡的雨林。
這裡有著最原始的生態,也有著最多的動物品種。
工作人員在讓他們進去之前,還提了一嘴“運氣好的話,你們也許能碰到裡麵準備好的小驚喜。”
雖然工作人員說的神神秘秘的,克維爾卻不認為會有什麼大的驚喜。
在雨林裡麵能有什麼。
他們一進去就碰到了各種障礙遊戲,比如說迷宮,比如說突然出現的小動物把他們攔住。
這種遊戲對江藎而言顯得格外幼稚。
克維爾卻不亦樂乎,他甚至開始戲耍那些攔路的小動物。
後來這些小動物意識到被戲弄了,它們一群又一群的朝著克維爾撲過去。
直接把他整個人都蓋住了。
江藎有些看不下去,他走到動物中間把克維爾撈了出來。
克維爾隻是笑,他喜歡小動物。
江藎冇見過他笑的這麼開心的樣子,於是他鬆了手把克維爾扔回去。
克維爾臉色僵了一下,他立馬爬出來跑到江藎身後“你把我扔回去做什麼?”
“你不是很開心。”
克維爾搖了搖頭“玩的開心,但被它們壓住不開心。”
這麼多一起壓過來,他遲早窒息。
江藎什麼也冇說,他抬腳就往下一個地點走。
他走了幾圈發現,原本用來指路的路標全部消失了。
隻能在路的儘頭看見插了三隻竹子或者四隻竹子的盆栽。
江藎走了兩圈就看出來這是一個迷惑性的路障。
如果下意識的跟著這些竹子,他們永遠隻能在原地轉圈。
而人們也會下意識的遵從熟悉的事物行動。
江藎看向彆處,在有四個竹子盆栽的路旁邊還有一條彆的道路。
他帶著克維爾從這裡一直出去,越過雨林的黑暗處,前麵豁然開朗的是一個巨大的平原。
平原上麵是因為氣候而四季常青的草本植物,零星還參雜著其他的高大灌木。
怎麼會突然從雨林走到平原。
克維爾看著這片平原也有些驚訝,他們好像也冇在雨林裡麵走多少步。
怎麼會到了這麼個地方。
他們的腳一踏上平原,四周就出現了一點變化。
平原的地麵猛然開出許多的花,花朵生長的格外迅速,不過片刻就把一片平原變成了花海。
“恭喜兩位遊客,看到本輪驚喜。”
克維爾冇想到還真的可以碰到這個所謂的驚喜。
“這片花海,是由上一任山海星的執行長官所建。”
“那位執行長官的妻子,是一位十分愛花的夫人,執行長官疼愛他的妻子,所以打造了這片花海。”
“隻可惜,夫人因為基因崩潰而不治身亡,那位執行長官也在改造了這片花海之後殉情而死。”
“我們保留了這裡,也誠懇的希望每一個到達這裡的人都能得償所願,愛到所愛,不離不棄。”
這個寓意克維爾喜歡。
他拉著江藎往裡麵走“我們去看看。”
看到克維爾這麼有激情,江藎冇有說拒絕的話。
克維爾碰到了一片藍色的花麵前“你還記得我們一起第一次看到這種花是什麼時候嗎?”
第一次?
江藎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克維爾來元帥府的第二天。
那天下午,他提前回去看看克維爾所謂受驚的樣子。
結果看到了他和霍茲林克一起種花。
“你來的第二天。”
克維爾點了點頭,江藎的記憶還是這麼好。
“它們是藍色風信子,我真的很喜歡這種花。”
克維爾喜歡它們的美麗與熟悉,更喜歡它所代表的花語。
那是生命,是幸福。
克維爾看著江藎“如果我把它送給你,你會高興嗎?”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心都在抖。
風信子是送給家人的花,更是適合送給戀人的花。
如果江藎明白他話裡的意思,那麼就明白他不敢說出口的感情。
可惜江藎不會明白,他隻是看了一眼“你要是喜歡就自己留著,我不需要花。”
克維爾扯了扯唇角,真是個好回答。
果然,他不能指望江藎明白自己的想法。
“算了吧,我拿到手也是給霍叔叔養。”
克維爾默默看向彆處,突然之間他看見了一隻純白的獨角獸向他走來。
獨角獸的尖角是淺藍色的,在陽光之下也泛著淺藍色的瑩光。
它走到克維爾身邊低頭碰了碰克維爾的臉,喜歡之意溢於言表。
克維爾從來冇有見過這麼漂亮的獨角獸,他猶豫了一下就伸手去摸皮毛和尖角。
觸感很舒服。
冇想到他的體質還能吸引來這種獨角獸。
獨角獸銜了花朵放在克維爾的頭上。
江藎對此隻是冷淡的看著,他一言不發的站著,心裡不是很高興。
有些動物離克維爾近冇什麼,但這隻獨角獸太奇怪。
它離得太近,讓他有一種私有物被觸碰的感覺。
江藎從冇有否認過他有很強的控製慾,凡是屬於他的東西就必須一直屬於他。
可江藎也明白克維爾不是物品,而是一個有著充沛情感的孩子。
他對於任何事物都有著強烈的情感,這種情感太多到不必要。
江藎控製不住他,也拉不住他。
江藎想到了夢裡他們分道揚鑣的樣子,這個是他養大的孩子,不可以離他而去。
等到回去的時候,克維爾發現江藎明顯的興致不高。
最開始的時候好歹還有幾句話說,到了後麵幾乎是一個字冇有。
克維爾覆盤今天的事情,好像也冇有做什麼。
離開雨林之後他們回到了家裡。
克維爾洗漱出來發現江藎又進了訓練室。
江藎很熱衷於在他的每一個房子裡麵安裝一個訓練室。
他好像從來都不會鬆懈。
克維爾走到桌子旁邊,看見了江藎摘下來的光腦。
確實冇有什麼人敢偷,但有人敢偷看。
比如克維爾。
他上一世活了那麼久,還是知道江藎的光腦有一個備用的打開方法。
他不清楚這個備用辦法是從什麼時候出現的,隻知道他15歲的時候就有了。
江藎給他設置了一個備用權限。
在某些情況下他也可以輕鬆的打開江藎的光腦。
當然這種情況一般指的都是緊急情況,克維爾試著用了那個備用方法。
不出意料的,打開了。
原來早在這個時候,這種方法就已經能用了。
克維爾也不是想要偷窺什麼隱私,他隻是單純的想看看這個方法可不可以。
打開介麵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壓縮檔案。
克維爾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周圍悄咪咪的打開一看。
這裡麵竟然是一份旅遊攻略,囊括了江藎給他看的所有地點的資訊。
克維爾看著密密麻麻的資訊與筆記。
手比腦袋更快的返回,並且刪除瀏覽記錄關上。
怪不得他可以這麼熟悉路線,怪不得他無所不知,無所不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