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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都督府正房。
紅燭高燒,將室內映得一片暖融。
喜帕已揭,二人接過合巹酒,手臂交纏,杯沿相觸。
飲儘。
霜兒與幾名丫鬟為二人卸去冠戴與外袍,服侍二人洗浴。
九疑先一步洗好,換好寢衣,這纔好好打量這間新房。
這屋子無處不精緻,無處不貴重。
尤其方纔的淨房,竟是以整塊漢白玉鋪地,引活水為浴,其奢靡便利,遠超她想象。
難怪外頭傳言他貪......
她行至拔步床前,指尖拂過紫檀木床柱。
隨後又將目光落在床榻之上。
大紅雲錦被褥鋪得平整,床頂上還懸著夜明珠。
倏地,腰間一緊。
九疑渾身驟然僵住,呼吸也停了一息。
是封正。
此刻,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肢,下頜輕抵在她的發頂,頭一挪一挪的,似在她發間輕嗅。
九疑僵得像一塊石頭,連指尖都繃緊了。
自有了賜婚聖旨後封正也抱過她,但次數不多,且多是衣衫完整的情況下。
但現在,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以及後腰傳來清晰而灼熱的、不容忽視的觸感。
看來傳言不實。
“看這麼久。”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燙的灼人。
“是這床不合心意,還是在等我。”他又說道。
隨後,似發現什麼般,抬起了頭。
“這裡竟藏著一顆痣。”
“哪。”九疑問。
封正抬頭在九疑左邊耳垂和臉頰的交界處戳了戳。
“這兒。”
九疑被他指尖觸碰的地方像是過了電,半邊臉頰都麻了,想偏頭躲開,卻被他穩穩扶住了下頜。
“彆動。”他低語,目光依舊凝在那顆小痣上。
隨後,一個溫熱的、濕軟的觸感,輕輕印在了那顆痣上。
九疑渾身猛地一顫,隻覺半邊身子瞬間酥麻,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栗順著脊柱竄上頭頂。
她一定是太久冇碰男人了,纔會被這種舉動激得反應如此強烈。
思忖間,封正竟在那顆痣上吮了一下。
然後一點一點地、慢慢地挪動。
手,也順著九疑的下頜滑向襟口。
九疑瞬間按住他的手,人也向前走了一步。
“彆......”
封正擰眉,順著九疑的力道,拉過她的手臂,將她重新帶回到自己麵前。
此刻,是麵對麵。
“彆什麼。”封正的聲音低啞得厲害,整個脖頸都泛著淡淡的紅,耳尖也染上了一層薄霞。
尤其小腹那處太明顯......
九疑冇想看的,偏一轉過來,視線就到那了。
察覺到九疑的視線,封正眉頭舒展,冇等她回答,便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帶著她的手,撫上去。
短暫的喟歎後,唇也隨即壓在她臉上。
“我快難受死了,可彆再躲我了......”
他的唇太燙,九疑正想說話,就變得無法開口。
他毫無章法,吻得又深又急。
還按著她的手不讓離開......
就這樣,他一手箍在她肩上,另一隻手帶著她的手又是挪動又是抓握。
他的吻忽然鬆了些,卻冇離開,隻是貼著,啞聲低語:“都這樣了,你得對我負責。”
這話簡直......近乎無賴。
但九疑也有些意亂情迷。
她不得不承認,這副身軀,帶著一種她全然陌生的、滾燙的力量,正以最直接的方式,侵入她的感知,攪亂她的心緒。
這一刻,她無法再將他看做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