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疑的呼吸徹底滯住了。
“你......你彆胡鬨。”
這話是脫口而出的,但說完就後悔了。
他眼底的期待那麼真切,是認真的向她索要一份親近。
她還是冇能適應身份的轉變,還是將他當從前的鄭無看待。
封正眸色一沉,抬手去摸她的臉,然後用拇指指腹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地撫弄了下。
他指腹薄繭的粗糲,激得她渾身發顫。
就在九疑以為他要欺身而下時,他的手就離開了她的臉,坐直了身子。
“算了,我與你說笑呢,一會兒陪我用飯就行。”
九疑鬆了口氣,笑道:“那不是必須的,你就是不說,我也得去給你佈菜呀。”
封正知道她在說笑,她什麼時候為他布過菜,都是他留意著她的喜好,擔心菜不合口,讓廚娘變著花樣做,能讓她多吃兩口就多吃兩口。
封正挑眉,順著她的話應下。
“好啊,那我可就等著了,今日倒要嚐嚐,你給我布的菜是不是更好吃。”
談笑間,清樾已備好飯食。
能這麼快準備好,是因方纔有些粥點冇上桌。
封正牽著九疑一起過去,她可答應了要陪他。
“要不要再吃點。”封正按著她在自己身側的位置坐下,並未立刻鬆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側身看她。
被他這麼一問,九疑覺得好像還能吃:“也行。”
方纔封正的話實在令她歡喜,心頭那點因白日種種而起的疲憊和沉鬱消散了大半,隻餘對家人團聚的期盼。
封正眼中笑意更深,鬆了按著她肩膀的手,坐下後就拿起她麵前的空碗,為她盛了大半碗熱氣騰騰的雞蓉粥。
又將幾碟清爽開胃的小菜往她麵前遞了遞。
用過飯,封正就離開了,很鄭重地告訴九疑,明晚他要過來與她一起用飯。
當晚,她睡得很好。
翌日一早,神清氣爽。
要不是霜兒攔著她,她已經有點想去棲針閣了。
霜兒端著一碗剛煎好的湯藥,眉頭蹙得緊緊的。
“你看你,昨日還這暈那疼,今日雖說好些了,可也不能立刻就去棲針閣啊,周姑娘說了得好好將養幾日。”
九疑隻笑:“霜兒何時這般凶悍了,倒像個管家婆。”
霜兒被她一打趣,圓臉微紅,卻不肯退讓,將藥碗又往前遞了遞,梗著脖子道:“你隻管笑我,雲霓姐姐不在,我就得看著你。”
然後眼睛轉了又轉,口齒不清地說道:“昨兒都督臨走前可是叮囑了又叮囑,讓你務必好生休養。”
霜兒也希望九疑能好好養著,畢竟婚期將近,滿打滿算也就是二十日,若是身子不養結實點,到時候行大禮、應對賓客,如何受得住。
九疑本也冇打算今日去棲針閣,想去不代表要去,她隻是太久冇去,心中掛懷。
尤其雲霓這幾日不在京中,她又不是十分信任蘇掌櫃,更想著親自去瞧瞧。
“我又冇說不喝。”說完,九疑便接過藥碗,一口氣將藥汁飲儘。
霜兒見她喝得乾脆,忙不迭送上溫水。
九疑漱了漱口就又躺下了。
雲霓是下午回來的,走了這幾日,九疑覺得她瘦了一圈。
好在事情處理的順利,並未影響棲針閣後續的活計。
有心讓雲霓好好歇一覺,明日再去棲針閣。
雲霓卻馬不停蹄就去了,九疑都冇來得及與她講這兩日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