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修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還有青楓夫婦,務必帶到我麵前來。”
青楓的妻子雲霞是九疑的陪嫁,若九疑當真病重,雲霞絕不可能什麼都不知。
如今青楓一直冇有訊息傳來,必有隱情。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辰陽心頭一凜,曉得俞修這是動了真怒。
“是,小的定將青楓夫婦帶回來!”
路途遙遠,一來一回怎麼也得月餘,尤其女子身子弱,路上更需小心。
辰陽不敢耽擱,當晚便收拾行裝,帶著春生和其他幾個用慣的人,城門一開便快馬加鞭出城,一路往南而去。
與此同時,俞修也並未枯等。
次日一早,他便遞了帖子去周府,以請教文章為由,拜訪周瑾。
他知道九疑有一密友周姝寧,其父是通政司的通政使周世平,周瑾是周姝寧的兄長,此行若能見周姝寧一麵,說不定能探聽到些許關於九疑的事。
他隻是在想,九疑生病時不肯告訴他是怕誤了他科考,說不定會給周姝寧去信,吐露些實情。
他還在想,即便九疑真的......那他在出貢院時應該收到她的信。
可什麼都冇有。
接下來,他還要查桑時序的落腳地。
帖子到周瑾手上時,周瑾正與桑時序對坐手談。
小廝將帖子呈上,周瑾掃了一眼,便隨手置於一旁,笑道:“是俞十二,說來請教文章,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俞十二才名遠揚,何須向他請教文章,顯然是有旁的事。
桑時序執棋的手頓了一息,麵上不動聲色,淡淡應了一聲便將白子落在棋盤上。
“或許吧。”
桑時序不知俞修是想尋他還是想如何,但九疑昨日說過扔了俞修的名帖,且說了過去的事便過去了。
想來不願再與俞修有糾葛。
周瑾跟著落下一子,意味深長地看了桑時序一眼:“守之以為,我該不該見。”
二人都清楚,俞修是為了九疑才遞的帖子。
桑時序唇角微勾,將手中黑子輕輕放入棋罐:“《禮記》有雲,‘內外各處,男女異群’。”
周瑾懂了,這是不想與俞修有牽扯。
可他,卻很想結交俞修呢。
但,以後還有機會。
周瑾撫掌輕笑:“守之所言極是,倒是為兄思慮不周了。”
隨即吩咐候著等信兒的小廝:“半個時辰後去回話,就說我今日不得閒,改日由我做東,再邀俞公子一敘。”
小廝領命而去。
俞修得到祿生帶回來的訊息時,已知桑時序的落腳地便是周世平府上,也知桑時序馬上是周世平的女婿,周瑾的妹婿,周姝寧的夫君。
那這到底是周瑾不見他,還是桑時序不願見他。
為何,九疑若真是病故桑時序為何要如此避他如蛇蠍?
這不合常理!
除非,是俞家對九疑做了什麼。
或者說,是祖母做了什麼。
他緩緩放下筆,麵色平靜無波。
“知道了,你去打聽桑時序的行蹤,有任何訊息及時來報。”
祿生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