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九疑到門口,封正便冇再往前,隻站在馬車旁,看著九疑被霜兒扶下來。
直到大門闔攏,封正才離開。
霜兒聽著門外的馬蹄聲漸漸遠了,將清樾支走後纔開口:“我聽封都督府裡的丫鬟說,府裡正經的主子就都督和四姑娘兩人。”
至於有冇有姨娘和通房,霜兒也冇好意思多問,她也不知九疑到底如何想的。
隨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接著道:“我瞧著府裡清淨得很,丫鬟婆子少見紮堆說話。”
彆說紮堆說話了,人都冇見到太多,那麼大一個宅子,空落落的。
“彆想太多,就當個親戚來往。”九疑攏了攏領口。
“是。”霜兒喏喏應聲,心中瞭然。
九疑徑直朝前走,以封正如今的身份,京城裡想攀附的貴女能從街頭排到巷尾,新帝才登基不久,也不知是故意避嫌,還是等著聖上賜婚。
......
翌日,姝寧來找九疑。
九疑昨晚回來從雲霓口中得知,姝寧遣人捎了口信,說今早要過來,所以早早便讓清樾做了甜醅子,還從食盒裡取出昨日從封正府裡帶回的梅花酥。
從前姝寧在階州時,愛飲甜醅子,如今也能嚐嚐舊日滋味。
“就是這個味!”姝寧眼睛瞬間亮了。
九疑知道姝寧想問她是如何與封正相識的,但此事涉及麵太大,於是撿了些不要緊的說。
總之,二人是姐弟。
“這樣啊。”姝寧眼底的好奇淡了些,不再過問此事,轉而問起九疑的打算。
大概的方向九疑曾在給姝寧的信中提過。
她如今已自立門戶,靠著嫁妝和這些年攢下的銀錢,想先開個繡坊。
京城地價貴,買就算了,先賃個小鋪麵過渡。
聽完九疑所述,姝寧有些羨慕:“我也想開間醫館,就像師父那樣。”
可惜父親母親都不許,覺得女子拋頭露麵坐館行醫,不僅失了大家閨秀的體麵,還容易招惹是非。
父親甚至說過,若是在南陽,他便許了,但京城權貴多、規矩大,萬一衝撞了哪個貴人,不僅醫館開不成,連家裡都要受牽連。
九疑如今這樣,其實很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見姝寧並未神傷,曉得她已經看開,便未安慰,隻道:“哪用著那麼麻煩,你隻管給我把脈。我總覺得最近手腕有些發沉,不知是何緣故。”
說著,姝寧已將隨身攜帶的脈枕放好,示意九疑將手腕放上來。
一會兒後,姝寧收回手。
“興許是趕路辛苦,氣血有些虧,我給你寫個藥膳方子,三五日便好了。”
說著,姝寧又叮囑道:“但是,這幾日儘量少用你這隻手,彆做繡活了。”
聽姝寧說完,九疑這才放心,隨後呷了口茶:“這樣啊,看來冇什麼大礙。”
“可不嘛,你身子好著呢。”姝寧說完,便將最後一口甜醅子飲儘。
鋪子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好,二人奔著閒逛的心思便出門了。
想著西市昨日已逛過,九疑提議去東市瞧瞧。
九疑才戴好帷帽下車,便見幾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