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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九疑還未聽姝寧說清楚便忍不住開口,隨即追問:“你要嫁的人,確定是我二哥桑時序?”
九疑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嫂纔剛因難產去了冇多久,桑家怎就急著為二哥續絃?
二哥竟也肯?
周家也肯?
姝寧見九疑反應有些大,忙握住九疑的手。
“我也是事情定下才知曉的,哥哥說......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說到這,姝寧的聲音低了下去,頭也往下垂著。
九疑隻覺得心口發悶,手心也出了汗,膩膩地與姝寧的手抓在一起。
在九疑記憶中,二哥二嫂情分不淺。
忽地憶起聞家七郎也是原配離世不久便與六娘定下了。
九疑沉默了。
或許,她該為姝寧開心,畢竟姝寧是真心愛慕二哥。
“二哥既如此說,心中必然是歡喜的。”九疑唇角牽起一抹笑意。
“是吧,你也是這麼想的,他應該也是歡喜的對吧。”姝寧將九疑的手握得更緊,眼睛突然睜得很大。
“我怕他是礙於旁的才應下的。你也知道,琬娘才走冇多久,我......我心底總是怕的。”
說到這,姝寧的聲音陡然低了下去,握著九疑的手也鬆了鬆。
姝寧自知曉自己的心思後,從未有過半分奢求,反正往後有草藥作伴。
她更想的,是能夠將師傅所教真正用到實處。
可誰曾想,變故來得這樣快。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真的嫁給桑時序。
“寧寧,二哥會待你好的。”九疑不知該說什麼,隻簡單地安慰姝寧,撫平她惶恐的心,也勸自己莫要多思。
隨後,姝寧又說起曾與桑時序一同落難時的情狀,繪聲繪色,九疑聽得入迷,頻頻追問。
......
馬車緩緩駛入玉衡巷,窗外一切都是陌生的,也令九疑覺得新奇。
馬車停下,翹英親自扶九疑下車,又將帶來的幾盒點心和藥材遞給霜兒。
姝寧也下了馬車:“你剛到京城,先好好歇著,我過幾日再來看你。”
見九疑點頭,姝寧便打算離開,正準備上馬車,便見一位身量挺拔、模樣俊逸的小郎君從朱漆大門裡走了出來。
他身著一襲緋色官袍,袍身胸前用赤金線繡著“獅子補子”,腰間繫著一條玉帶,帶銙是整塊和田白玉雕成的方形。
姝寧雖不精於女紅,但父親的官服是見過的,瞧得出這繡工絕非內廷織染局的尋常手藝,像是母親說過的專供皇室的“緙絲”技法。
尋常官員即便夠了品級,也難有這般規製的補子。
這般年歲,這樣的品級,莫不是那位近來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的中軍都督府右都督封正?
忘了聽誰說的先前下江南清查各州府,前幾日纔回來。
還聽說封都督是陛下身邊的老人,年紀輕輕便立了不少軍功,是如今朝中最得聖心的人。
可這些都不是姝寧印象最深的,坊間傳聞他身患隱疾,府裡一個姬妾都冇有。具體的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纔有這樣的傳聞,但姝寧對這些事不感興趣,所以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姝寧神思回籠,往九疑身側挪了挪,說道:“這位大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