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正唇角微揚:“剛處理完公務,想著順路陪你走一趟。”
他目光落在她腰間那枚玉佩上,交頸鴛鴦的紋樣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好看是好看,但這樣的紋樣這樣的質地......他覺得很可能出自俞修。
笑容逐漸淡去。
“不用了,雲霓跟著就行。”九疑擔心他公務繁忙,婉拒道。
她不過瞧個鋪子,哪用得著封正特意陪她走一趟。
以封正如今的身份,自然是千忙萬忙。
封正冇有直接迴應,視線仍落在九疑腰間。
“這玉佩......”封正頓了頓,聲音比方纔低了幾分,說道:“很襯你今日的衣裳。”
九疑指尖掠過玉佩,垂眸時似笑又似冇笑,封正看的並不真切。
“我也是瞧著好看才戴的。”九疑輕聲答道。
俞修臨行前夜給她的玉佩,確實好看。
思及此,視線飄向正房窗外那株木棉,仍是光禿禿的。
他將玉佩塞進她掌心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要將她籠罩。
他讓她等他。
她自然答應。
那時,她滿心歡喜等他為她掙來誥命,帶她離開崑山。
可終究,無法再等。
“當真隻是因為好看?”封正忽然開口,靴底碾過一粒石子的脆響驚散了她的回憶。
九疑見他神色有異,也不知他為何突然追問。
她的玉佩,她想如何便如何。
“我確實覺得好看。”
封正見九疑臉色沉了下去,心知自己觸到了她的逆鱗。
她竟還冇放下,還是這樣的在意。
封正望著她發顫的睫毛,忽覺喉間發苦。
有些事,他得再好好想想。
“走吧。”
九疑抬眸,跟著他的腳步往外去,心知他這是要陪她去。
見封正先上了馬車,九疑猶豫一瞬後,還是跟了上去。
雲霓也跟了上去。
房牙安排的馬車不大,甚至有點擠。
車廂裡擠下三人,連呼吸都帶著侷促的溫熱。
雲霓與九疑同坐一側,身子緊緊貼著車壁,目光被迫落在車窗上搖晃的流蘇上,卻在睫毛下偷瞄著對麵的封正。
這可是大官啊,還是這樣俊的小郎君,她攥著帕子的手不禁開始出汗。
又抬眼去看九疑,隻見她端坐著,心思卻不知飄到了何處。
隻那膝頭,時有時無地與對麵的封正相觸。
倏地,馬車顛簸了下,九疑的膝蓋撞上封正的靴尖。
疼得九疑輕吸了一口氣,扶住雲霓遞來的手。
封正也眼疾手快地扣住她手腕,另一隻手虛扶在她腰後,皺眉道:“當心。”
非是他不夠周全,冇有事先準備舒適些的馬車,而是看到這馬車大小時忽然改了主意。
也不想讓九疑覺得他太過刻意,便仍上了這輛馬車。
九疑坐穩後便抽回了手。
“無事,不必擔心。”
說完,便將膝頭斜了斜,又將裙裾往旁邊攏了攏。
“我其實自己可以的,今日去便打算將鋪子定下。”
封正前兩日便知九疑的打算,今日特意前來,僅是想陪她,多少能出些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