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疑的指尖觸到那道凸起的疤痕,如被燙著般縮得更厲害。
封正卻將她的手按得更緊,帶著她一點點撫過那道傷痕。
“封執中,你醉了!”
封正勾唇,他哪裡醉了,他清醒得很。
在九疑這怒聲中,他感覺她真的要生氣了,於是一點點放開她的手,唯恐她摔倒。
他揉了揉額,轉身直接走了。
氣得九疑跺腳。
暗道他果真醉了。
......
翌日,九疑用過早飯便在躺椅上看書,累了便用絹子蓋著臉小憩片刻。
永寧巷有處鋪子她半月前瞧過,不太滿意。
因鋪子後頭緊挨著一家染坊,各處都飄著刺鼻的染料氣味。
昨兒房牙說,永寧巷又新騰出一間鋪麵,位置比上次看的那間還好,就在街角拐彎處。
門房來報,牙行的車到了,九疑這才整理好衣衫戴著帷帽出門。
馬車穿過熙攘的街市,九疑掀開車簾一角,遠遠就瞧見那間鋪麵。
青磚黛瓦,飛簷翹角,確實比上次那間氣派一些,估摸著價格也不低。
下了馬車,房牙已候在門前,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娘子您瞧,這位置多好,正對著街口,人來人往的。”
九疑頷首,邁步往裡去。
“這鋪子以前做什麼的。”
九疑一邊打量著鋪內的格局,一邊問道。
房牙連忙跟上:“先前是家綢緞莊,東家打算舉家遷往揚州府,這才騰出來的。”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九疑注意到地上還留著些許貨架的痕跡。
她走到後窗邊,推開窗扇。
出乎意料的是,窗外竟是個清幽的小院。
“這院子......”九疑看向房牙。
“是連著鋪麵的!”房牙趕緊補充,這單生意若是成了,傭金可不少!
“娘子若要做繡坊,這裡正好晾曬布料。後頭挨著的是一家胭脂鋪,平日裡香風陣陣,絕不會有什麼異味擾人。”
九疑點頭,這鋪子本身冇的說,環境也比上次那間強太多。
走了幾圈問了些話又細問了價錢,再壓了壓價。
房牙做不了主,便定好三日後再詳談。
九疑心中已有預期價格,比她壓的價格稍高一些,隻要房牙回去與東家商議後不太離譜,這鋪子她是要定了。
出了鋪門,九疑站在街口望瞭望天色。
日頭已近正午,她打算帶著雲霓去附近食肆用些飯食,然後便回去歇午覺。
封正說酉時回來用飯,她在想是買菜回去做還是叫一桌席麵。
主要宅子裡下人不多,內宅除了雲霓隻有兩個小丫鬟,隻做得出尋常飯食,她吃得慣,封正卻未必能入口。
思忖片刻,還是決定去醉仙樓叫一桌席麵,如此也不用忙忙碌碌。
用過午飯回到宅子,門房便遞了信件。
是李嬸送來的。
隻有信,冇有謄錄的賬冊,九疑心頭一緊,不等回房便拆開。
字跡是李嬸侄兒李旻的,信上說,她已有些時日冇見過雲霞和青楓了。
俞修遊學後將青楓留了下來,主要是為九疑跑腿。
九疑離開崑山前將城東的鋪子給了雲霞,雲霞不能常出府,青楓怎會不照看雲霞的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