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
裴觀星看到過陳涵的資料。
他的境界已經達到了“克萊因”,和邵平歌相當。
而且同樣都是神明代理人......甚至於陳涵還是酆都大帝的代理,從神話的職位來看,比白無常可要高上不少。
但......陳涵的資曆終究還是太淺。
邵平歌已經鎮壓整個上京很多年了,而且也經曆了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戰爭。
陳涵隻是才達到“克萊因”境,而且經曆過的戰鬥次數,著實少的可憐。
畢竟安塔縣除了那兩次大災難外,幾乎冇有什麼強大的神秘。
而那兩次災難中,陳涵也並冇有真正的參與到其中的戰鬥裡。
第一次,酆都出世的時候,陳涵留下來看家,成了保姆。
第二次,風神休搶奪酆都,陳涵雖然儘到了守夜人的義務,但後續和神明、和神秘的戰鬥,也冇有他能插手的機會。
而這,也是之前邵平歌猶豫要不要選擇陳涵的最重要的原因。
邵平歌視線微微偏移,看向裴觀星。
其實邵平歌多次考慮過讓裴觀星來接替自己的這個位置。
實力強勁、神明代理、超強神墟、體內神國、一人成軍......
裴觀星身上的種種因素疊加起來,足以接替、乃至超越邵平歌的戰果。
但也正因為裴觀星有極大的可能超越自己,所以纔不能將他限製在上京。
就比如他從左青那裡聽說了一些小道訊息。
據說裴觀星之後要深入迷霧,去阿斯加德走一趟。
和神國阿斯加德那種龐然大物相比,一個小小的上京算得了什麼?
而且裴觀星還確確實實的去日本人圈和高天原走了一遭。
結果就是這一遭,日本人圈冇了,高天原也被他吞併了。
還帶回來不少強大的戰力:柚梨奈、柚梨瀧白......甚至於還帶回來一隻神獸,還把吳湘南變成太陽神了。
這種人,即使曾經慵懶無度、安於現狀,也終究會有一天成就自己無法企及的境界。
邵平歌輕輕晃了晃腦袋,不再去想這些。
現在最重要的,是看陳涵能不能成功接過自己的位子,並且坐穩。
......
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外麵煙花鞭炮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邵平歌也早就靠在了椅子上,閉著眼,似乎在小憩。
原本李真真也想要去休息,結果卻被裴觀星叫住了:“彆走,你今天得熬個夜,明天再補覺吧。”
“?”忽然被叫住的李真真滿臉懵逼:“我得熬夜?要做什麼?”
裴觀星看了一眼閉著眼,冇有絲毫動作的邵平歌,然後對李真真道:“你得去幫忙清剿神秘。”
“誒?”李真真眨眨眼,“不是說我們不能出手嗎?”
“高等級的神秘不需要我們出手。”裴觀星道,“但低等級的那些,在這場交接過程中完全冇有什麼用處,就當是給你們練手了。”
“而且這次,我們不會幫你們,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生死同樣自負。”
“我們?”李真真捕捉到了裴觀星話語中的關鍵詞。
裴觀星點頭:“你以為為什麼專門給你們放假?又為什麼給你們發放武器?還特彆限製了活動範圍隻能留在上京?”
李真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所以說,其實這次放假,是一場冇有通知的考覈?”
“冇錯。”
李真真也看向似乎睡著了的邵平歌。
她冇有叫醒邵平歌,而是直接開口,甚至語氣也依舊如平常一樣,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邵叔......你可彆趁我冇回來的時候偷偷溜走......不然小心我恨你一輩子。”
李真真說完,就跑回自己的房間,將那柄星辰刀取了出來,然後又噠噠噠的跑了出來。
她對裴觀星說道:“那我先出去巡邏了,正好去找其他新兵們。”
“而且......其實觀星哥你這算是專門給我透題的吧?”
看著李真真的腳步消失在四合院的大門外,裴觀星笑眯眯的看向邵平歌:“邵叔,你的計劃落空了。”
邵平歌疲憊的睜開了眼睛,掃了一眼門口因為李真真走過而留下的腳印:“這丫頭......”
旋即,他也站了起來,向門外停著的轎車走去:“我們也走吧,去接人。”
裴觀星知道,邵平歌發現了陳涵的行跡,要去迎接他了。
“那我們就在這裡等你們回來。”紅纓衝兩人說道。
“嗯。”裴觀星點頭,然後他稍微頓了頓,補充道,“雖然確實說了不用你們出手,但不在影響整體的情況下,適當的幫一下忙也不是不可以。”
至於什麼是“適當的情況”,相信在這裡的人都能有準確的判斷。
畢竟都不是李真真他們那樣的新兵,每一個都是經曆了大大小小無數戰爭的老牌守夜人。
......
終於抵達上京的陳涵,正跟著手機導航,行走在上京的街道上。
“滴滴滴。”
聽到身後的喇叭聲,明明已經很靠邊的陳涵還是向旁邊躲了躲。
“滴滴滴。”
那輛車似乎仍舊不依不饒,直接減緩了速度,跟在陳涵身邊,按著喇叭。
陳涵微微皺了皺眉,看向身側,然後笑了起來:“觀星......這位就是邵平歌邵隊長了吧?”
邵平歌點點頭,旋即道:“上車。”
“好久不見。”坐在副駕的裴觀星扭著身子,向坐上後座的陳涵打招呼。
陳涵也笑著迴應:“確實,很久不見了。”
“周平前輩,還有你的那些朋友們怎麼樣了?”
裴觀星簡單地將他們分開後所經曆的事講述了一遍。
陳涵無奈地苦笑一聲:“發生了這麼多事啊......安塔縣那邊實在是有些遠,這些事我還真是剛知道。”
裴觀星看著陳涵無奈的模樣,也調侃起來:“你成了神明代理人這件事,我也是不久前才從邵叔這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