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讓林七夜來當這個試驗品啊?”
江洱問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林七夜的精神力還強上不少,讓他來不更合適嗎?”
裴觀星搖了搖頭。
先不說林七夜的【凡塵神域】自帶的“奇蹟”屬性,會不會對結果產生影響。
即使【克蘇魯】的意誌能跨越“奇蹟”。
還得考慮另一重因素,那就是林七夜的那座諸神精神病院。
如果不會影響到林七夜腦海裡的那座諸神精神病院,一切皆大歡喜。
萬一真的有什麼影響。
裡麵可不隻有數量上百的神秘,還有好幾位神明。
尤其是後麵還有一位冇有甦醒的神明。
萬一那位神明和須佐之男一樣,也被汙染了呢?
總之,林七夜身上需要考慮的情況實在太多了。
所以裴觀星纔沒有讓林七夜來,而是叫上了方沫他們三個。
至於說當初為什麼答應李真真,把不是神明代理人的蘇元也一起帶來......
又不是非得讓選中的人都進行嘗試。
“而且我也把這裡的空間封鎖了。”
“即使真的被汙染了,也不會被月亮上的【克蘇魯】眾神感應到。”
裴觀星說著,拍了拍自己手下按壓著的冰晶,“再加上提取出來的這些也不算多,對你們的影響其實不是很大。”
“即使真的出了什麼事,我也可以讓你們及時擺脫【克蘇魯】的影響。”
“這件事對守夜人未來的作戰方針大有裨益。”
“畢竟我不能憑一己之力,讓大夏的所有人都不受【克蘇魯】的影響......除非把他們都殺了,然後複活在神國裡。”
“但這樣的話,就是把所有的瓜都放在了一個籃子裡,萬一我出了什麼事,所有人都無法倖免。”
“如果能試驗出【克蘇魯】的汙染對神明代理人的影響,那麼大夏的其他神明代理人,可以在出現類似事件的時候前去支援。”
裴觀星將自己的想法完全解釋給了眾人。
至此,眾人也徹底瞭解清楚了裴觀星的想法。
“觀星哥你想的還真周到啊......就是苦了我們三個了。”李真真嘀咕了一句。
裴觀星笑了笑:“剛剛我和方沫他們兩個說過,現在【虛無】對我的影響還在。”
“雖然現在麻煩一些,但如果這次試驗結果冇什麼問題的話,之後再遇到什麼事情,就不用必須我出麵了。”
“到時候我就能在總部聽著你們的任務彙報,而不是我出任務回來後,還得費儘口舌的複述一遍。”
“這就叫懶人改變世界。”裴觀星頗為驕傲。
眾人:......還真是樸實無華的理由啊。
“好啦!”裴觀星抬手依次從三小隻的腦袋上拂過,“該你們三個上場了!”
裴觀星隨手一敲,將淡紫色的冰晶敲碎。
然後根據安卿魚的指引,控製著那一絲猩紅,依次觸碰三小隻。
不過很可惜,
雖然三小隻都是神明代理人,但他們對【克蘇魯】的精神汙染的抵抗力並冇有高出多少。
在三人意識失控的前一刻,裴觀星便隔絕了他們和那一縷猩紅的聯絡。
“神墟對抵抗【克蘇魯】的汙染冇有什麼太大的作用啊......”
裴觀星癟了癟嘴,頗為遺憾。
其餘眾人也都變得有些失落。
“要不......我來試試?”紅纓來到裴觀星身邊。
“嚴格說起來,現在的我也算是神明代理吧?”
紅纓雖然不是最一開始就被神明選中的。
但後來她也確實獲得了神墟【未命名】。
裴觀星倒是冇有矯情,在同樣給紅纓做好安全保障後,也讓紅纓直麵了【克蘇魯】的汙染。
紅纓微微皺了皺眉,但很快就舒展開來,片刻後她環視一圈。
見眾人都是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己,她緩緩開口:“好像除了感覺有些莫名的嘈雜外......並冇有什麼很嚴重的後果?”
聞言,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嘈雜”——這是紅纓的形容。
但陳麓,還有剛剛接觸過那一絲猩紅的方沫、李真真和盧寶柚,他們都清楚的感受到過被【克蘇魯】汙染後的感覺。
各種暴戾、煩躁的負麵情緒直衝大腦,
同時在耳邊響起的,是各種意味不明,但卻十分清晰的繁雜低語。
讓他們的大腦負擔飛速上升,精神也同樣麵臨崩潰。
但現在紅纓卻說隻是感到了“嘈雜”。
而且看她的表情,也確實不像是在強撐忍耐著那要將大腦撕裂的感覺。
仔細看紅纓的雙眼,和陳陽榮那被猩紅充斥的雙眼完全不同,壓根見不到一絲血絲,依舊澄澈透亮。
——好像,真的對紅纓冇有影響啊?
有了這一發現,裴觀星直接將自己的試驗範圍擴大不少。
韓少雲、陳牧野、趙空城、柚梨奈......
紅顏甚至不隻是簡單接觸這縷被提取出來的汙染,
而是像吸溜麪條一樣,直接把這縷髮絲般的猩紅吃了下去。
“yue!——”
不過似乎味道很差,剛吃下去,紅顏就嘔了出來,
吐了不知道多久,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才堪堪停下來。
紅顏一邊擦著臉上的眼淚,一邊向裴觀星抱怨著:“好噁心!這是我吃過最難吃的東西了!比那些蟲子都難吃!”
紅顏所說的“蟲子”,是當初和“蟲災”戰鬥時,所吞食的毒蟲。
當初紅顏就狠狠地吐了一次。
裴觀星看著紅顏的反應,忽然想起了關於虛無神國的一些事。
他讓虛無神國吞噬高天原的神屍的時候,
還有讓虛無神國吸收太陽本源的時候......似乎都是和紅顏一樣的反應啊。
似乎又多出了一個辨彆有冇有被【克蘇魯】汙染的方法?
對於虛無神國來說,法則、氣運、神力......這些都是可以被吸收的東西。
但一旦被【克蘇魯】汙染後,虛無神國就會本能地排斥這些東西。
不過就是不知道這種方法還能利用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