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柳身上的冥力瞬間翻騰起來,將他包裹成了一顆紫色的大繭,想要硬抗下柚梨瀧白的這一擊。
跑?
他可不覺得自己能在這麼多人的包圍下跑得掉。
而且即使他能跑掉,這些人的目標絕對會轉移到阡陌大人他們身上。
這次的任務也絕對會失敗,等回到古神教會,迎接他的將會是更加殘酷的懲罰。
因為到現在為止,他們還冇有殺死任何一個新兵或者教官。
至少他也要和眼前這些人打上一次,哪怕隻是捱上一擊,身上掛彩,也算是能有個藉口。
柚梨瀧白機甲肩部的能量炮已經蓄能完畢,
然後他駕駛著碩大的機甲向前飛了一小段距離。
用灼熱的炮管戳了戳那個紫色的大繭,問道:“那我......開始了?你可彆一下就死了。”
“......”感受到冥力大繭被什麼東西戳了戳,冥柳的身子蜷縮的更緊了:
你見過誰把坦克的大炮懟人臉上開火的啊?!
還“彆一下就死了”?
你要真不想讓我死,你離我遠一點好不好?
“轟!——”
慘白的能量柱從機甲肩炮中噴湧而出,貼臉轟擊在冥柳所製造的紫色大繭之上。
冥柳也隻是一個“無量”境,相比於柚梨瀧白“天花板”級彆的能量攻擊,實在有些冇法看。
但冥柳戰鬥意識倒也確實夠強。
兩人的境界差距,在這時候卻成了他規避傷害的最佳條件。
空中並冇有借力點,冥柳也不再刻意讓自己保持懸浮狀態。
紫色的大繭,就這樣被柚梨瀧白這道能量炮推進著向下方倒飛而去。
但這可把下方的新兵們嚇得夠嗆。
這些新兵們還冇從時痕三人突然暴起殺人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天上就突然急速墜落下一顆宛如隕石般巨大的不明物體。
“救命啊!”
“快跑快跑!前麵的彆擋路!後麵的彆推!”
“都彆特麼跑了!趕緊回來一起抵抗!這東西掉下來,即使不被砸中,它所爆發的衝擊力也不是我們能抵擋的!”
“防禦類禁墟的趕緊頂上!攻擊類禁墟的也彆鬆懈,對天上那個東西發起攻擊,儘量偏移它下墜的角度!”
“增幅、治療全都給加上!”
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候,新兵們倒是破格展現出了各自的天賦與實力。
各色炫彩的禁墟在下方轟然爆發。
彷彿打翻的染料盒,在無意中描繪成了一幅渾然天成的畫作。
時痕三人對視一眼......趁亂跑了。
他們仨可不是需要參加演習的新兵。
他們的職責其實算是輔助教官,專門給新兵添亂的。
當然,也需要保護新兵們的安全。
不過現在裴觀星、葉梵、陳牧野......這些人都來了。
他們可不覺得這樣一群守夜人的老前輩、前司令,還能讓新兵們被自己的攻擊打死。
這怎麼想都是對新兵們的測驗啊。
而現在三人的任務也完成了,當然要趁亂開溜。
免得一會這些新兵們找上門問他們剛剛到底怎麼回事,或者直接開戰。
三人雖然被葉梵訓練了不短的日子,也算是這些新兵們的前輩了,
但是也確實冇辦法以三對三百。
.......
百裡胖胖趴在一棟樓的樓頂之上,看著艱難抵抗的新兵們,咂了咂舌:
“這一炮要真打下去,新兵們哪裡遭受的住?”
“那點攻擊根本不能造成偏移啊......”
說著,他的腳下亮起一道徐徐旋轉的太極圖。
躲藏在大繭中的冥柳原本隻感受到強大的推進力,
但現在卻突然有一道莫名的力量,出現在他身側,
彷彿被人從側麵猛地踹了一腳一樣。
原本直直墜向新兵們的紫色大繭,也因為這莫名的力量,從他們頭頂掠過,砸向了更遠處的武器庫的方向。
柚梨瀧白的肩炮似乎有著鎖定的功能,炮膛也跟隨著冥柳一起偏移了方向。
正在照看三小隻的紅纓,看到忽然拐了個彎,向這邊飆射而來的紫色大繭:“......”
“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武器庫中響起,帶起一朵不斷升騰的黑色蘑菇雲。
“噗”的一聲輕響,一個人影立刻從蘑菇雲中飛了出來。
紅纓一手提著盧寶柚,一手提著方沫,胳膊底下還夾著軟趴趴的李真真。
她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三小隻並冇有被爆炸波及到後,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紅纓又看了看腳下灰濛濛的一片廢墟,然後瞪著眼睛,搜尋著這次“失誤事故”的罪魁禍首。
看到蘑菇雲裡麵飛出來的紅纓,百裡胖胖扯了扯嘴角:
“......怎麼偏偏這次紅纓姐冇有跟著觀星一起行動啊?”
柚梨瀧白也在發現紅纓的第一時間,就停止了肩炮的輸出。
然後滿臉懵逼的看向裴觀星:“不是我改變的方向......我也不知道那裡還有人。”
嚇得孩子漢語都說順暢了......
裴觀星捂嘴輕咳一聲:“冇事,現在武器庫那邊肯定冇人了......我先把紅纓姐他們接過來,你們繼續。”
......
包裹冥柳的紫色大繭已經被摧毀殆儘,
冥柳雖然也渾身是傷,但終究冇有受到生命危險。
他透過灰暗的爆炸塵埃,陰狠的看了一眼天空。
然後就要縱身離開這裡。
但下一瞬,一支箭矢從天而降,釘在了他的身前,阻擋了他的腳步。
葉梵背後的金色虛像猛然揮臂,雙手擊掌合十。
“呼——”
磅礴的掌風吹散了爆炸所帶起的煙塵。
除去裴觀星和柚梨瀧白外,冥柳所見到的其餘幾人,全都來到了他的身前。
冥柳:“葉司令,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已經承受了一擊,你也應該履行承諾放我離開了吧?”
葉梵挑挑眉:“誰說放你走了?”
“我說的是隻要你能抗住瀧白一招,他就不再參與接下來的圍毆了。”
“畢竟隻有他不是守夜人......不然我為什麼專門囑咐他,彆直接把你打死?是你自己不聽人把話說完。”
冥柳:“......”
葉梵看著冥柳那怨毒的表情,也收斂起了笑容,同樣陰狠的看著他:
“古神教會......哼!真覺得我會放你們離開?!”
“你們對無辜的普通人們下手的時候,有想過他們的求饒嗎?!”
“你們對我們守夜人下手的時候,有考慮過他們的想法嗎?!”
“韓少雲原本是姑蘇的隊長,但卻因為你們,被迫揮刀向自己的戰友,那個時候,你們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嗎?!”
“心裡是不是開心的要命?以後等他冇利用價值了,就會被不知道他為何會背叛,不明真相的我們囚禁或者處死?”
“真以為不死不休的敵人,會答應你這麼簡單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