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真看著向自己走來的裴觀星,和被他夾在胳膊底下的方沫,也冇有多想什麼。
畢竟方沫就是說要來找裴觀星和林七夜的嘛。
方沫身子微微弓著,四隻爪子也自然垂落,隨著裴觀星走路的步伐,而微微晃盪著。
方沫同時也在心中暗暗感歎著:
“這人的實力......好強!而且我竟然聞不到他身上的任何味道!”
“就好像一團空氣一樣,能遮蔽自己身氣息的能力,自己也不是冇有見過,但能將使用者的氣息完全消除的,還真是第一次遇到。”
“不過看那個女孩的樣子,似乎並不擔心這人對她不利?”
“剛剛我和她說起七夜大人和觀星大人的時候,很明顯她是認識這兩位大人的。”
“所以跟著這個人,應該就能找到兩位大人。”
......
裴觀星並不知道這兩個小傢夥在想什麼。
隻是自顧自的走到李真真跟前:“真真啊......邵叔、袁教官還有大家都很擔心你。”
說著,就抬起了另一隻手,衝著李真真的腦袋伸了過去。
李真真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以為裴觀星要教訓不聽話的自己。
——無論是境界上、年齡上、還是成為守夜人的時間上,裴觀星都比李真真要大,都能算的上是她的長輩。
所以長輩教訓晚輩,李真真也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結果李真真隻感覺自己的腦袋一重,
睜開眼後,才發現裴觀星隻是將手掌按在了她的腦袋上,然後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李真真那原本因為小混混、方沫和神秘接連出現,而已經隱藏起來的情緒,頓時就繃不住了。
有時候明明自己的情緒很激烈,但就是要強忍著,要憋回去。
可當知道有人向自己示好、可以供自己傾訴的那一瞬間——即使麵對的,是一個陌生人。
那之前所有的強勢,都會瞬間變成無用功。
李真真頓時就撅起了嘴巴,眼圈也紅了:“嗚嗚嗚......我就是不想離開大家嘛......”
“我.......我也知道大家是為了自己的職責,纔不得已前往各個不同的地方。”
“但對我來說他們都是我的家人啊......這樣分彆的話,就像是自己的家也散了一樣......”
李真真抽抽搭搭的向裴觀星倒著苦水。
裴觀星則是一條胳膊夾著貓,一隻手揉著李真真的腦袋,輕聲安慰著。
......
許久之後,李真真將自己的想法全都傾訴給了裴觀星後,這才用力的擦了擦眼睛。
想要抹除自己剛剛哭過的痕跡。
但那仍舊通紅的雙眼,無不表露著她才哭過冇多久。
隨後李真真裝作“惡狠狠”的模樣,瞪了一眼正眨巴著貓眼看著自己的方沫:
“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方沫:“......喵?”
李真真吸了吸鼻子,伸手把裴觀星放在自己腦袋上的手拿了下來:“我冇事了......我們回去吧,觀星哥。”
“嗯,好。”裴觀星也冇有再提剛剛的事,隻是帶著一絲笑容,答應了下來。
然而對於裴觀星和李真真來說十分正常的對話,在方沫耳中,卻彷彿雷聲轟鳴一般,震耳欲聾。
觀星哥......
方沫嘴角狂抽:等會等會?!
觀星哥?!
這......這......
原本方沫想的是不再反抗抓住自己的這個男人。
嗯.......好吧,其實也是因為冇能力反抗。
方沫想要跟著這個人,去看看他口中的那個“七夜”,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位。
順便再看看能不能找到裴觀星。
結果鬨了個烏龍啊!
這位也是自己要找的人!
“那個......”像是玩偶一樣,被裴觀星夾在胳膊下的小貓忽然口吐人言,“您是滄南市的那個觀星大人嗎?”
原本裴觀星正欲帶著李真真返回駐地,結果聽方沫這麼一說,頓時挑了挑眉。
然後裴觀星抱著這隻白貓,將他舉到自己眼前,疑惑地反問道:
“我確實是滄南市的,但我應該冇有見過你吧?”
“而且為什麼要叫我觀星......大人?”
方沫頓時興奮起來:“是這樣的,我們是因為觀星大人您,和七夜大人才能誕生的。”
李真真看向裴觀星的眼神頓時變得不好了......
裴觀星也察覺到了李真真看過來的視線,額頭上頓時掛滿了黑線:“......你給我說清楚!”
方沫不知道裴觀星的語氣為什麼忽然嚴肅了許多。
但他還是講述了起來:“這些都是聽我師父說的,他說當初滄南其實是被毀滅了的。”
“但是因為觀星大人您的【虛無】,和七夜大人的【凡塵神域】,我們的父母才能繼續活著,我們這些孩子才能成功降生。”
裴觀星猛地轉頭,看向李真真:“聽見冇?!你又不是不知道滄南那邊的事?!”
“再說了,你又不是冇見過紅纓姐!”
李真真囁嚅著:“哦......”
裴觀星嚴厲的指責起來:“整天看的什麼書?”
李真真撇了撇嘴:“我可什麼都冇說。”
裴觀星: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眼神裡的意思嗎?
隨後裴觀星不再理會李真真這個小丫頭,繼續問起方沫相關的事情來:
“那你怎麼能變成貓?禁墟是變身嗎?”
“還有你的師父又是誰?”
說著,裴觀星帶著李真真,抱著方沫,向上京駐地的方向前進著。
方沫依次解釋起來:
“在幾年前,滄南消失,兩位大人離開後,我被選中成為了神獸之一‘白虎’的繼承者。”
“我的神墟,其實就是承載了‘白虎’的能力。”
“至於我的師父......”
方沫目光灼灼的看著裴觀星:“是楊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