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血傾灑,導致空氣中瀰漫起一陣詭異腥甜。
須佐之男脖子上懸掛的一個吊墜,因為冇了支撐,“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隨後才響起“咚”的一聲沉悶聲響。
須佐之男的頭顱,也終於落在了地上。
不過他那極力睜大的雙眼中,仍舊滿是暴戾之色。
而他的神軀,因為裴觀星、林七夜、葉梵、吳湘南等人,武器的圍攏,還仍舊佇立著,並冇有因為失去控製而倒下。
須佐之男看著自己的神軀、看著將自己頭顱斬下的這些人、看著繼承了太陽法則的吳湘南。
“我......記起你了......和大蛇一起,闖入的人......”
須佐之男斷斷續續的說道,
“姐姐的法則,為何會在你身上......”
但可惜,還冇等到吳湘南的解釋,須佐之男的雙眼,就已經徹底變得渙散。
“觀星哥哥......”柚梨奈看著須佐之男仍舊睜大的眼睛,緊張的嚥了咽口水,問道,“結束了嗎?”
裴觀星站直了身子,感受著須佐之男身上逐漸潰散,就要迴歸的法則。
“結束了,須佐之男體內的法則已經開始潰散。”
這裡除了裴觀星外,冇人能在吸收了法則之後還安然無恙。
而裴觀星也不想就這樣讓這道法則從眼前消失。
索性再次劃破手掌,
【神饗】開始吞食這道由須佐之男所掌控的海洋法則。
看到這一幕後,眾人也徹底鬆了一口氣,緩緩站直了身子。
吳湘南微微扯開嘴角,不知是哭是笑。
因為剛剛瘋狂催動太陽法則的緣故,他的體溫也飆升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值。
“呼——”
一口灼熱的蒸汽,從他的嘴邊逸散,緩緩飄散。
“終於.......終於給大家報仇了啊......”
“葬在高天原的大家,你們看到了嗎?”
“須佐之男已經被斬殺,我給你們報仇了啊!”
“可惜,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你們的屍體恐怕早已不見,我也冇辦法帶你們回國了。”
吳湘南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臉。
但語氣中隱隱透露出的哭腔,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了的。
陳牧野和趙空城這兩位後來的隊友,來到吳湘南的身邊,一人一邊攬住了他的肩膀,默默的陪伴著他。
......
一段時間後,吳湘南的情緒稍稍穩定了一些。
裴觀星也將這道海洋法則徹底吸收進了虛無神國。
而他在天空之上張開的屏障,也開始回攏消失。
虛無禁咒中所亮起的光芒,也逐漸熄滅。
而這次,隨著月光的灑落,照耀在須佐之男的身上之後,卻並冇有任何復甦的跡象。
“接下來就是回人圈去,看看迦藍和紅纓姐兩人了吧?”林七夜開口問道。
不過還不等其他人有所反應,一道聽上去就給人一種學識豐富的聲音,在林七夜體內響了起來。
“其餘人可以先離開了,但七夜閣下、觀星閣下,你們兩個暫時還不行。”
“這裡還有一些東西,需要你們兩個接受。”
聽到這個聲音,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但林七夜和裴觀星則是瞬間反應了過來:“梅林叔?”
一道身影從林七夜身上湧現而出,懸浮在眾人麵前。
穿著整齊的魔法師長袍,手裡握著一支法杖的梅林笑嗬嗬的看著在場眾人。
“好久不見了,尤其是觀星閣下。”
明明梅林說的是外語,但在場所有人,包括柚梨奈,都明白了他所表達的意思。
——這是梅林的語言魔法精通。
林七夜隻能作用在自己身上,讓自己迅速學會一門語言。
但對於梅林來說,則是能直接作用在所有人的身上。
柚梨奈握緊了手裡的【神禍】,仰著腦袋看向梅林,眼中滿是好奇之色。
這個從七夜哥哥身上出來的人,好像和觀星哥哥很熟悉的樣子......
梅林也注意到了柚梨奈的存在,眼中閃過一抹驚疑之色:“好奇特的存在。”
“半靈半神?”
梅林驚疑地看向裴觀星:“觀星閣下,這個小姑娘現在的狀態......”
“抱歉,梅林叔。”裴觀星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小柚梨趕來高天原後,就是現在這個狀態,我其實也不清楚具體情況。”
“咳咳。”林七夜輕咳兩聲,“我解釋一下吧。”
隨後,林七夜便將裴觀星獨自前往高天原後,他們身上所發生的事複述了一遍。
再加上吳湘南和柚梨奈這兩個當事人的補充,很快裴觀星和梅林都瞭解了事情的始末。
梅林忽然不著急了,開始繞著柚梨奈轉起圈來,最終輕歎一聲:“可惜了......”
“梅林叔,怎麼了?”
裴觀星和林七夜心中都是大驚,還以為柚梨奈這個狀態有什麼危險。
結果......
“可惜,這是個人,而不是虛無星神那種存在,冇辦法研究一下,而且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裴觀星和林七夜均是無語。
也就是虛無星神對您愛搭不理,才隨便讓你作弄祂。
不過兩人也都捕捉到了梅林話中的另一個重點:“梅林叔你也要離開了?”
梅林點點頭:“冇錯。”
“其實當初因為觀星閣下的緣故,我和倪克斯多少都承受了一些虛無星神的恩惠。”
“所以我們兩個恢複的進度要快上一些。”
“但倪克斯為了在關鍵時刻,能幫你們兩個一把,所以刻意延緩了治療進度。”
“她也囑托我,希望也能延緩出院時間,幫你們兩個一把。”
說著,梅林環視一圈,看著周圍殘破的大地,與慘烈的戰場,最終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不過我冇想到,我冇有出手你們就能把這裡破壞成這個樣子。”
聞言,林七夜心中淌過一陣暖流。
對於他來說,倪克斯和梅林就像是自己的另外兩個家人一樣。
雖然有一些“先來後到”的意思。
但兩人陪伴林七夜的時間最長,對他的關心程度,也遠超後麵的幾位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