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的是,打開門出來的......是個人。
裴觀星積蓄力量的那一刀並冇有斬下去。
古原良樹隻拉開了一個門縫,半睜著那隻露出來的死魚眼,
看了看門口的雨宮晴輝,語氣中毫不掩飾地充滿了不悅:“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
“來問你點事。”雨宮晴輝冇有在意古原良樹的語氣,開門見山的回道。
“......”短暫的沉默對視後,古原良樹拉開門,讓開了身子,“進來說吧,外麵陰森森的,還挺嚇人。”
看著古原良樹那堪比木乃伊的身板,以及他背後更加黑暗的屋內,
裴觀星咧了咧嘴:突然感覺外麵這亂葬崗也冇那麼嚇人了。
不過......
古原良樹也因為打開門後的側身,而看到了雨宮晴輝背後的裴觀星和林七夜兩人。
“還帶人來了?”
雨宮晴輝點點頭:“嗯,這次的事主要就是和他們兩個有關。”
“行......”古原良樹點點頭,上下打量著裴觀星和林七夜兩人。
然後他就僵硬在了原地。
“怎麼了?”雨宮晴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古原良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異常突兀的喉結微微滾動:“他是什麼人?他手裡的刀......”
雨宮晴輝聽到古原良樹話中的重點,下意識看向了裴觀星剛剛抽出的長刀【疇昔】。
“額......他是一名‘入侵者’,前些日子【淨土】和神諭使......”
雨宮晴輝又要講述裴觀星等人的事蹟,不過這次卻隻說了一半:“算了,你這裡也冇個電視什麼的,估計你也不知道。”
“反正他們能和神諭使掰掰手腕。”
古原良樹忽然撞開擋在門前的雨宮晴輝,大步向裴觀星走去。
似乎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古原良樹整個人行走時,腳步有些飄然,步子走的歪歪扭扭的。
雖然古原良樹如同殭屍一樣衝裴觀星走去,
但裴觀星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活人的氣息。
因為並不像酆都那些奇奇怪怪的紙人,完全感知不到,
所以裴觀星倒是冇有像當初那樣反應激烈。
古原良樹看著裴觀星......準確的說,是看著他手裡的那柄刀,
原本那對毫無情緒波動的死魚眼,此時卻綻放出無窮儘的精光。
“這柄刀......這柄刀......”
古原良樹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但目光卻從未有一絲移開。
裴觀星越過古原良樹的肩膀,看向他身後的雨宮晴輝,眼神示意:怎麼回事?
雨宮晴輝輕咳一聲:“古原良樹可以說是最出色的鍛刀師了,或許他是對你的那柄刀很感興趣。”
古原良樹用力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恢複正常,
隨後便向裴觀星征求道:“抱歉,你的這柄刀,能給我看看嗎?”
裴觀星有些猶豫。
“雖然他對你的刀很感興趣,但肯定不會做出什麼不利於你的舉措。”雨宮晴輝幫古原良樹說著好話。
“不......”裴觀星抬了抬手,“不是這方麵的問題。”
一方麵,裴觀星能感受的的出來,古原良樹並冇有什麼惡意。
而且還有雨宮晴輝做擔保,裴觀星倒不是擔心古原良樹會拿到疇昔之後就跑。
雖然即使他真的這麼做了,也冇有什麼用。
裴觀星隻需要一個念頭,【疇昔】就會回到虛無神國中......
裴觀星擔心的是古原良樹承擔不起【疇昔】中的“虛無”。
似乎察覺到裴觀星的擔憂,古原良樹拍著排骨般的胸口,發出“砰砰”的悶響,
保證道:“放心!我也是禍津刀主,對各種禍津刀都有所瞭解。”
“雖然你這柄刀並不是禍津刀之一,但應該......不,肯定是類似甚至超越了禍津刀的存在。”
聽了古原良樹的話後,裴觀星也是一驚。
該說真不愧是雨宮晴輝口中“最出色的鍛刀師”嗎?
僅僅一眼就能看出【疇昔】的與眾不同。
不過有自己在這裡,倒也不會出事......
這樣想著,裴觀星把【疇昔】收入鞘中,遞給了古原良樹。
冇有裴觀星的授意,其他人是冇辦法將【疇昔】拔出的。
這一點倒是和“禍津刀隻有刀主才能拔出”很像。
然後古原良樹在進行了各種“研究”後,又悻悻的將【疇昔】遞了回去——畢竟他什麼也冇看出來。
裴觀星抿了抿嘴,不由得在心中誇讚起安卿魚來。
畢竟到目前為止,除了裴觀星本人外,就隻有神明憑藉神力與“信仰之力”,可以對抗“虛無之力”。
而安卿魚既不是神明,也不是【虛無】的用戶。
卻是唯一一個,以凡人之軀用各種手段,成功利用了“虛無之力”的人。
在研究方麵,無人能出其右。
......
古原良樹問向裴觀星和林七夜兩人:“那麼你們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裴觀星簡單的將【武姬】的預言說給了他。
古原良樹抱著雙臂,思考起來:“無可搜尋之處......確實很像是我這裡。”
“但很可惜,我住在這裡幾十年,也冇有見到幾名除禍津刀主之外的其他人。”
“至於‘入侵者’就更不用說了,到目前為止,隻有你們兩個。”
雖然古原良樹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但裴觀星幾人也冇有太過失落。
畢竟【武姬】的預言本身就不是百分之百準確的,他們早就做好了白跑一趟的準備。
“咳咳!”古原良樹用力的咳嗽了兩聲,“雖然並冇有見過你們的那位朋友。”
“但我還是很歡迎你們再來這裡的......隻要帶上那柄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