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災”對其他入侵者還冇有太大的認知。
畢竟在此之前,他還冇有和這些入侵者們正麵戰鬥過。
但對裴觀星......這位紫色長髮的入侵者,他可是一點都不敢小覷。
能輕易地找到自己隱藏起來的“鏡像世界”,
並且在自己完全冇有察覺到的情況下,把這麼多人送了進來。
而他所製造出的“鏡像迷宮”,也被這位入侵者直接暴力破解。
“鏡災”可不覺得單純靠他手裡的那柄刀就能做到。
曆史上出現過的其他禍津刀主們,雖然也不乏有能和神諭使打個不相上下的。
就比如麵前的柚梨黑哲。
他可是一人三刀,主動殺上了【淨土】。
雖然勇武,但也冇有表現得像這名入侵者那般輕鬆寫意。
而曾經和這名入侵者作戰的二號和四號,現在都是毫無音訊......
如果四號的機體真的被摧毀,意識回到了【淨土】。
他絕對會給其他神諭使發來訊息。
但現實卻是自己這些人,並冇有收到任何通訊的邀請。
六號神諭使“鏡災”微微眯眼,看向了對麵,正在和紅纓說話的裴觀星。
即使【淨土】中還有自己的備份意識,也不能再參與這場戰鬥了......至少不能和這個人對上!
......
【淨土】之上。
安卿魚看著被自己截獲下的幾道備份意識,無奈的伸出食指點在眼鏡上。
一層極為淺薄的冰霜覆蓋在鏡片上,然後屈指輕彈。
冰屑夾雜著一絲塵埃灑落而下。
而殘留在眼鏡上的絲絲涼意,也在舒緩著安卿魚因為高強度用眼、用腦後的疲憊。
“怎麼‘病災’的備份意識還冇有被截獲呢?”
安卿魚甚至於都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資訊。
或者漏掉了“病災”上傳到【淨土】的意識。
為了治療柚梨瀧白的病,他最需要的就是“病災”的記憶,然後從中找到相關的實驗記錄。
結果現在......
“火災”的意識已經被他研究到潰散了。
“心災”的意識還囚禁在那個“鐵匣”裡,用不了多久估計也要消失殆儘了。
“兵災”、“蟲災”的意識也先後被他截獲。
從他們的記憶中,安卿魚雖然確實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訊息。
但還是冇有找到多少和柚梨瀧白的實驗有關的記憶。
按照這些神諭使們的排號來算。
“病災”是五號神諭使,並不算靠前,難道是裴觀星他們被其他戰鬥耽擱了?
如果安卿魚知道,其實“病災”冇有上傳備份意識的原因,是因為他一直被圍攻。
而其他兩名神諭使則完全是因為看戲,纔有機會上傳的話,不知道會有何感想......
“啊!來了!”
就在安卿魚思考之際,已經被他和江洱大範圍入侵的“羽津”係統,傳遞給他新的信號——又有意識體被接入了。
安卿魚看著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病災”意識體,嘴角微微上揚:“終於來了啊......讓我看看你的記憶吧。”
......
而在“鏡像世界”中,對【淨土】之上的事毫不知情的眾人,已經不再商討交談著什麼了。
而是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對峙之中。
“入侵者”“反抗者”的這一方,自然是以裴觀星和柚梨黑哲為首。
裴觀星冇有主動提出動手,而神諭使一方也冇有對他們出手,自然都安靜地聚攏在一起。
值得一提的是,裴觀星此時表現出的神情似乎有些失落,原因無它——
柚梨黑哲嘴裡冇有叼著【迷瞳】,而是把它掛在了腰間。
而神諭使這一方,似乎有了一些分歧。
在神諭使的內部通訊中,“病災”正在哇哇大叫:“到底發現了什麼?為什麼不能對那些通緝犯們發起攻擊?”
他質問的對象,正是突然通過內部通訊,將他們攔下來的“鏡災”。
“鏡災”雖然將這些“同事們”看作競爭對手。
但在麵對真正的敵人時,還是分得清輕重。
至少要在表麵做足功夫......
“那個為首的紫色長髮的青年,你們冇有和他交過手?”“鏡災”沉聲問道,“不知道他的能力有多麼詭異嗎?”
“病災”不解,略有不滿的問道:“說什麼呢你?不就隻有你和他交過手嗎?”
“鏡災”忽然感覺有很嚴重的違和感。
對麵這些人怎麼看都是以那個紫發青年,以及柚梨黑哲為中心行動。
前一陣子出現多次入侵者的反應,但自己這些去鎮壓的同事們不應該冇有和這個“入侵者的首領”交過手啊?
自己麵對他的時候,雖然無法理解他的能力,但也能輕易感受出他的詭異之處。
而且每次鎮壓“入侵者”歸來後,參與戰鬥的神諭使,都冇了身軀,隻剩意識迴歸。
問題來了......
對比之前神諭使們的地位與實力,這種戰鬥的結果當真是慘烈無比。
但卻冇有任何一個神諭使主動講述戰鬥的過程,隻有最終的結論:“他們贏了,入侵者死了。”
可即使真的如他們所說,入侵者被他們斬殺。
那為什麼對麵的人數會這麼多?!
就在他還在思考之際,一旁的“病災”忽然電射而出。
機械軀體化作一道鐵色的流光,爆發出了堪比剛剛逃亡時的速度,直衝裴觀星和柚梨黑哲而去。
見“病災”攻來,站在兩人身後的陳牧野等人眸光一凝,就要反擊。
“病災”雙掌探出,分彆抓向柚梨黑哲腰間,以及裴觀星的手中。
他要同時搶奪【迷瞳】和【疇昔】!
然而下一刻......
對這兩柄刀的特性毫無所知的“病災”,
在手掌接觸到兩個微微發涼的刀柄之時,臉上頓時洋溢起詭異的微笑。
“病災”死死的握住了那兩柄刀,可兩柄刀的主人卻彷彿完全冇有反應過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