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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看向林七夜，雙眸中綻放出一抹精光：“對了......院長你還記得我最初看到觀星的時候，曾經說過什麼嗎？”
“額......”林七夜被梅林這忽然的提問問住了，他努力的回想著，片刻後略帶猶豫的說，“好像是，你看不透他的未來？”
梅林微微一愣，旋即點點頭：“確實是，不過我說的不是這句，而是他為什麼還活著。”
林七夜也頓時反應過來，當時梅林這句話可是直接把所有人都說懵了。
梅林也頗為感慨的繼續說道：“還是那句話，他居然冇死......真是令人震撼啊。”
“現在想來，【一切的反麵】都在他的體內......觀星他‘自我存在’的意誌，到底有多麼強烈才能抵抗的住【虛無】呢？”
林七夜忽然舉手。
梅林點點頭，示意這位“學生”發言。
林七夜放下舉著的手，輕咳了一聲：“那個......梅林閣下，你說了這麼久，這個‘自我存在’的意誌，到底是什麼啊？”
梅林抿了抿嘴，下意識把手伸到魔法帽下麵，想要摸一摸自己的頭髮。
結果卻抓了個空，直接撓在了自己的頭皮之上。
然後他又不動聲色的把手拿了出來，重新壓好自己那寬大的魔法帽。
“‘自我存在的意誌’算是我自己捏造的一個詞吧，你可以想成是精神力的強韌、也可以想成是信唸的堅定、也可以想成是世俗的牽掛......”
“但凡是能讓你覺得那是自己‘活著’的意義的東西，都可以被歸結為‘自我存在的意誌’。”
梅林此時整個人都被淡淡的紫色包裹著，卻不見任何有被消融的跡象。
“就比如現在的我，雖然我已經看到了一半的‘世界真相’，但正因為隻有一半，所以想要探尋另一半的想法越來越堅定。”
“而且這些‘虛無之力’也僅僅隻是從虛無星神那邊無意識釋放出來的，所以短時間內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
梅林再次舉起手中的魔法杖，點在自己腳下的那個【虛無禁咒】的魔法陣上，這次所有瀰漫開來的紫意，全部都如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的回攏收縮著。
接著，梅林也輕輕一揮手，利用生活魔法，又把那被林七夜移走的地毯挪了回來，蓋在了魔法陣之上。
“這個禁咒的魔法陣就留在這裡吧，那個小虛無星神，院長也把它安置好，不要讓其他人接觸了。”
林七夜嘴角微微一抽，義憤填膺的質問道：“梅林閣下！你以為這間病院裡，還會有其他人想辦法去動那個神明嗎？”
“就連我這個院長，都是把它鎖到辦公室裡，輕易不會去碰祂......”
說到這，林七夜忽然想到了什麼，前踏一步，來到梅林跟前，審視著這位魔法之神的雙眼：“不對勁......我都把祂鎖到辦公室裡了，你是怎麼進去的？”
梅林壓著自己的帽子，後退一步，拉遠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同時也趕忙轉移話題：“咳咳咳！剛剛的事情我還冇說完呢！”
也不等林七夜打斷，梅林直接開口繼續訴說著自己的推測：“而且剛剛我所說的‘世界的反麵’也僅僅是我的推測。”
“畢竟這是以我所能理解的最大程度了，或許虛無星神的本質並不是‘一切的反麵’，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東西。”
林七夜原本還想和梅林對峙，但聽到他這麼一說，思緒頓時又被梅林牽著走了。
其實梅林已經做了這些“實驗”，已經把病院折騰成這樣了。
林七夜也不能真的把梅林這個亦師亦友的病人怎麼樣，隻是想著單純的發泄一下自己的不滿。
僅此而已......
林七夜感覺自己今天從梅林這裡聽說的東西實在都太過抽象了。
倒不是說不能理解，隻是總感覺和真相之間有著什麼看不見的隔閡。
“什麼意思？你剛剛不是說已經看到了世界的真相了嗎？”
梅林放下手中的魔法杖，直接坐到了身後的椅子上。
然後伸出手指點向另一側一把椅子。
那把椅子慢慢的漂浮起來，順著他指尖運動的方向，緩緩落在了林七夜身後。
梅林收回手指，笑道：“一點小小的飄浮魔法。”
林七夜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和梅林麵對麵。
“就如我剛剛所說，在我的理解中，那是【一切的反麵】，重點在於‘一切’。”
“即使我是魔法之神，我也冇有真的見過世上的一切事物，甚至可能在世界之外，還有其他東西。”
“但即使這樣，【虛無】給我的感受中，唯一冇有變過的就是‘反麵’。”
“或許之後隨著我對世界真相的瞭解越多，我對【虛無】的感受也會變化。”
“再比如你，院長閣下。”梅林指了指林七夜，“你對【虛無】的理解是什麼呢？”
林七夜仰頭想了想：“觀星的神墟、虛無星神的法則......”
“啪！”
梅林一拍手，撫掌而笑：“你看，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不同的人看待這些東西是不同的。”
“最初的時候，你們看待【虛無】大概也隻是一種可以‘溶解’東西的存在。”
“而隨著你的實力提升，之後你對【虛無】的理解或許也會有新的變化。”
梅林拿過手邊桌子上的杯子，由於泡著大量枸杞、紅棗這些東西的緣故，杯子裡的水水已經變得紅彤彤，像是通透的瑪瑙。
梅林吹了吹漂浮在上麵冇有沉底的幾顆枸杞，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後，他繼續說道：“因為【虛無】的位階太高、涵蓋的範圍太廣了。”
“我們對祂的理解，大概就是平民對國王的理解。”
“或許會猜測國王的農具，是不是金子做的；國王的餐桌上，是不是擺滿了黑麪包一樣。”
“不過隨著我們本身的地位提升，對‘國王’的理解也會慢慢提升，最後直到自己當上國王，或者能達到國王這個層次後，纔會真正明白其中的本質。”
“否則無論你再怎麼去猜測、去理解，也隻能是在國王之下的自我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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