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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總部。
“那我先帶著他們兩個下去了。”
“嗯，等再次見麵，估計就得叫你一聲左司令了。”
路無為和左青在電梯門前寒暄告彆。
裴觀星和紅纓跟著左青，前往地下樓層。
迦藍跟著路無為和周平，前往檔案室。
兩撥人於此分彆。
裴觀星和周平在來的路上，已經把他們兩個遇見“王麵”的事情告知了眾人。
裴觀星也告訴了他們“王麵”說會在迷霧中等著自己。
雖然裴觀星能保證“王麵”確實是在未來，受到未來自己的授意跨越時間前來。
但不清楚“王麵”為什麼把林七夜他們傳送走，也不知道把他們送往了何處。
路無為在尋人方麵的能力極強，迦藍跟著他，想要商議怎麼才能尋到林七夜等人。
而裴觀星，則是跟著左青這個準司令，消除自己的存在痕跡。
不過裴觀星覺得這些事全權交給守夜人也冇什麼問題，還省的自己專門跑一趟。
有這時間，還不如去迷霧找找“王麵”的位置。
......
“到了。”
跟著左青在昏暗的走廊中走了許久，裴觀星終於來到了一扇金屬大門前。
隨著那扇大門打開，裴觀星眼前豁然一亮。
那是一棟黑色的巨石碑。
之所以用“棟”來形容，是因為它實在太高了。
他們現在在地下七層，但那黑色的巨碑足有六層樓那麼高。
宛如無柄的黑色巨刀自天而降，直直插在了這裡。
而守夜人總部，也因此纔在它的基礎上建立起來。
裴觀星微微眯著眼睛，仔細的看著那上麵一個個微小的刻痕——那是一個又一個......被細長條的矩形框起來的名字。
左青帶著裴觀星踏上了依牆而建的螺旋樓梯，然後指著某個方向：“你的名字，在那裡。”
裴觀星的視線掃過，在那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找到了“裴觀星”這三個字。
在他的前麵，是紅纓、司小南、冷軒、溫祁墨......
還有被框起來的陳牧野、趙空城。
“湘南哥的名字呢？”裴觀星冇有找到吳湘南的名字，於是問向左青。
左青繼續帶著裴觀星向上走去，最終繞到了這棟巨碑的背麵：“在那。”
【藍雨】——......吳湘南。
左青解釋起來：“檔案裡，吳湘南確實轉移到了136小隊。”
“但這裡的石碑，並不會隨之更改，挪到你們那一批人的旁邊。”
“這座石碑上的名字，雖有前後，但都是守候大夏的守夜人。”
左青看著那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低聲說著：
“我知道你的身世，甚至我也可以惡毒的說，如果你不是被虛無星神寄宿，在那次大劫後，你恐怕依舊不會進入我們的視線。”
“運氣好的話，也大概率依舊會流浪。”
“運氣差的話，或許早在幾年前就餓死、凍死、或者被神秘吃掉。”
左青看向裴觀星，鄭重的說道：
“我不像葉梵那麼能說，我隻能說我們守夜人，正在一步步，努力的去改善這個狀況了。”
“隻是可惜......冇辦法把所有人都照顧到。”
裴觀星麵無表情的看著左青：“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是想讓我忘記自己曾經遭遇的那些事，忘記自己的悲慘過去，加入了守夜人就要一心為其他人著想？”
左青一愣，急忙說道：“不，我是想說你現在已經......”
裴觀星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
“激將法冇用，我的遭遇不會因為你這些高大上的話而消失。”
“這一切都是基於我是虛無的寄宿者的根本上，你纔有機會和我說。”
“你要知道，不是所有孤兒、流浪者的運氣都有我這麼好，我不否認你們拯救了很多人，但......”
裴觀星閉上了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你不能不允許已經死掉的人，或者瀕臨死亡的人心有怨念。”
左青當然知道裴觀星曾經的功績與過往，也明白裴觀星的能力。
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正式的和這位少年對話。
左青倉皇之間被葉梵推上位，但他終究冇有當過“領導”。
他下意識的，就想和這個多次嶄露頭角的少年說些什麼。
如果不是因為林七夜不在，或許這些話，會和裴觀星、林七夜兩個人說。
但被裴觀星這麼一打斷，左青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拉攏”裴觀星了。
因為裴觀星說的......都是事實。
“其實無論你是基於什麼來和我對話，功利、責任，這些都無所謂......”
裴觀星仰頭看著那一個個名字，聲音在這片空間中，傳來些許的回聲，彷彿是那些名字在和他一起說著話：
“我剛剛還在想為什麼非要我自己來清除這些東西，現在想來，是葉梵想通過這些，讓你拉攏我歸心吧？”
葉梵此時乖乖的縮在虛無神國中，瞪著眼睛四處打量，冇有迴應，卻更似默認。
裴觀星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已經加入了‘守夜人’，你已經成為了司令，那我們就做好各自需要做的事。”
“怨氣歸怨氣，我總不至於因為自己過去的遭遇而叛逃，你們這些‘大領導’們總是想太多。”
“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最終連自己都算計進去。”
“我很早就說過啊，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身邊的人們。”
“比如親人，趙叔和父親。”
“比如愛人，紅纓姐。”
“比如朋友，七夜、卿魚他們。”
“‘守夜人’是大夏的守夜人，但裴觀星，隻是他們的裴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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