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神：我虛無代理人，隻想擺爛 第154章 我願為逝者哀哭

原本昏睡在夏思萌懷中的紅纓，也因為那聲歡笑而幽幽轉醒。

當她看到裴觀星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麵前時，激動之色難以言表。

隻是裴觀星現在似乎狀態很不對......

“觀星？”紅纓輕聲呼喊著他的名字。

她感覺此時的裴觀星和之前有了明顯的不同，但又說不上具體是哪裡發生了變化。

瓢潑大雨中，裴觀星頎長削瘦的身姿，雖然依舊站得筆直挺拔，但卻顯得異常孤寂。

裴觀星並冇有迴應紅纓，隻是抬頭遠遠的看向天際，然後低頭看了看手上忽然多出的麵具。

“這是什麼？”紅纓走到裴觀星麵前，伸出手掌，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看到他手中緊緊抓著的麵具，關切地問道。

“這是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交給我的。”

雨水澆灌而下，滴落在麵具之上，順著它的弧度流淌，好像有了生命，真的在哭泣一般。

裴觀星的臉上同樣佈滿水痕，讓人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淚水。

隨後他輕輕推開了紅纓：“放心吧，紅纓姐，很快就都結束了。”

他閉上了眼，似是隱藏起了自己的情緒。

裴觀星的體內現在還留有九口玉陽為他積攢的神力，或許不算多，但殺一個神，足夠了！

裴觀星的手再度搭在了疇昔刀柄之上，忽然一步踏出。

“嗡——”

似乎有一道無形的波紋，自他的腳下綻放，向外急速擴張著，範圍之大，幾乎覆蓋了整個大夏。

凡是被波紋所掠過之處，彷彿失去了一切色彩，時間與空間均被定格在了那一瞬。

靜謐的滄南市中，隻有裴觀星在緩步前行的聲音。

“噠！”

“噠！”

“噠！”

這一次裴觀星同樣毫無保留，但卻不再像之前任何一次，會讓他的身體崩毀。

唯一所消耗的僅僅是他的精神力。

洶湧澎湃的“虛無之力”順著裴觀星的手臂，攀附而上。

就好像“虛無之力”本就是他的一樣。

“噌——”，疇昔緩緩出鞘。

伴隨著裴觀星的腳步，他那原本烏黑的頭髮，也開始發生變化。

如同紫黑色的星空瀑布般，絢麗卻又迅速的生長著，最終垂至腳後，拖拽在地麵，遮蓋住雨水中那破碎的天空。

紫黑色的火焰附著在倪克斯為他編織的鬥篷之上，在黑白世界中不斷搖曳，燃燒起了唯一的光芒。

雨滴懸停，喧嘩終止，激戰對峙中的人與神竟都無法行動，他們臉上的表情也被定格。

即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外神，在此時此刻，也僅僅隻能轉動思緒，卻無法行動分毫。

祂們隻感覺自己身後浮現出了莫大的恐怖與危險。

下一擊，如果躲不掉，他們可能......真的會死！

“大夏到底發生了什麼？！這種氣息......怎麼可能！”

“這種品質的神力，怎麼可能出現在你們大夏？！”

“該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洛基現在無法動作，完全看不到身後的場景。

即使強如洛基，麵對未知，心中也充斥著恐懼。

畢竟他也僅僅是神明，這個身份並不代表不會死。

洛基明白自己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如果在拿到【濕婆怨】後，他選擇直接撤離。

而不是選擇留下來，要摧毀裴觀星和林七夜，現在應該已經回到阿斯加德了！

洛基在心中不斷的咒罵著：“混蛋！到底是誰？！能壓製住在場的所有神明，即使是大夏的眾神複活也不可能做到！”

不過洛基依舊想錯了，還有一位神明，能行動自如——懸浮於高天之上的元始天尊。

隻是他的臉上也滿是肅穆之色：“能達到這種程度的神力，等他徹底將【虛無】馴服後，恐怕......”

洛基的所思所想、元始天尊的猜測裴觀星毫無所知。

但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無數人的記憶，無數人的情感，無數人的期望......

那是他的神國中，那是虛無世界中，滄南市所有人的靈魂在與他共鳴！

裴觀星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啊......”

虛無世界中的每個人身上都湧出道道光輝，雖然每一道都很微弱。

但萬萬道光輝彙聚在一起，則是讓人不得不側目的璀璨星辰！

無數色彩的能量，自虛無世界中不斷的湧出，附著在疇昔之上。

這讓本就深邃的刀身，更加璀璨，長刀疇昔之中，此刻恍若蘊含著星辰宇宙。

裴觀星的眼角忽然流出一道血淚，這次不再是因為自己承受不住虛無之力而流出的血淚。

這是為了滄南市所有因外神而死之人哭泣。

這是為了最陌生卻最為虧欠的那人哭泣。

這是為了所有曾經的逝者哭泣。

眼角的血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懸掛在他的下巴上搖搖欲墜。

裴觀星睜開雙眼，眸中醞釀的是這世間最為純粹的殺機。

一陣微風拂過，血淚滴落，輕輕的砸在地上。

“嗒。”

聲音很輕，如果是在平時的暴雨天氣，完全不會有人注意到。

但現在，所有被定格住的人與神，彷彿都聽到了那清脆的一聲響。

“嗒。”

彷彿是落在了他們的心上。

頓時，一陣毛骨悚然的瀕死感攀上他們心頭：要死！

“我願——為逝者哀哭......”

終於，疇昔徹底出鞘，刀尖帶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裴觀星麵無表情，一刀揮下。

這一刀，是為了迴應那聲歡笑而揮，

這一刀，是為了滄南市萬萬人而揮，

這一刀，是虛無空間中所有人與他一同揮下，

這一刀，是彙聚了無數人的情感、靈魂、記憶、精神、信仰！

這一刀，洛基——你，躲不掉！

神又怎麼樣？

你不是想要滅掉這座城嗎？

現在，這座城，這座已經消失的城市，這座重獲新生的城市——

要反過來吞掉你了！

冇有什麼華麗的招式名稱，冇有什麼酷炫的動作。

他僅僅是輕輕揮刀，動作似緩實快，舉重若輕。

但卻有一道璀璨若銀河般的刀芒，上接天穹，下通地心。

撕裂空間直沖天際，殺向遠處的洛基！

空間已然崩碎，時間也因此開始流逝。

天空彷彿都因為這一刀被斬斷。

無儘的“虛無之力”被釋放而出，不再像麵對囈語時的散亂，裴觀星自身也冇有絲毫的傷勢。

滄南市群眾們的信念，護在他的周圍與體內，抵禦著“虛無之力”對裴觀星自身的侵蝕，穩固著他揮出的那璀璨刀芒。

磅礴的氣浪吹散空中密佈的烏雲，猛烈地攻勢掀翻了大地。

懸停的雨滴還未接觸到那道刀芒，便被直接蒸發，濃濃的白霧，充斥著整個滄南。

一些在滄南重構後而來的神秘，無論什麼境界，無論躲在何處。

凡是被“虛無之力”波及到，冇能掙紮哪怕一瞬，便化作虛無，徹底消散。

但這道刀芒，卻完美的避開了所有大夏的守夜人，直衝洛基而去。

因為在裴觀星眼中、在滄南市萬萬人心中，他們的敵人隻有神秘與外神！

這一刀，不會讓滄南這座城市重新構建，不會讓生活在滄南的人再次複出。

但......

這一刀，卻能讓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死！

讓祂死在滄南殘存的遺蹟之上，就當是給滄南，給大夏，給所有逝者賠罪！

萬萬人的血債隻有神的鮮血才能償還！

洛基在恢複行動後，毫不顧忌林七夜即將斬向他脖頸的刀鋒，竭儘全力轉身。

他現在隻想看看到底是誰！

是誰能展現出如此的實力！

但洛基滿是驚恐的眼中，隻倒映出一道刀光，彷彿將他的眼球一分為二。

相距甚遠的裴觀星輕輕揮出的那一刀，已經撕裂雨幕天穹，迫近眼前。

“開什麼玩笑？！”洛基臉色異常難看，在心底怒罵，“這種程度的攻擊，我隻需要稍稍改變......”

他的思緒快若閃電，神力也瞬間跟上，他想要改變現實！

但可惜裴觀星那一刀更快！

何況他身邊還有林七夜這個“奇蹟”阻斷著洛基的“詭計”。

而在另一個維度還有他所不能理解的存在，正注視著他：“詭計之神？洛基？冇聽說過。”

“阿哈真冇麵子！讓一個小醜，傷了我的‘假麵愚者’！”

歡愉星神，絕不會放棄任何一位自己的愚者！

“歡愉星神——阿哈，也絕不會拋棄任何一名，屬於祂的——‘假麵愚者’！”

阿哈大笑一聲，聲音似乎跨越無數屏障，直接作用在洛基的腦海之中。

洛基原本想要動用“詭計”改變現實，讓自己規避掉裴觀星這一刀。

但一道突如其來的笑聲直接轟擊在他的腦海之中。

加上林七夜的“凡塵神域”，雙重影響下，原本異常順暢的神力，忽然一滯。

就好像原本正在開懷大笑的人，岔氣了一般。

腦海中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洛基的神力......終止了。

而下一瞬，裴觀星揮出的一刀......到來了！

“嗤！”

裴觀星甩出的那一刀，直接將洛基切割成了兩半，然後去勢不減，直沖天外。

恍惚間，那遙遠無儘的迷霧，似乎都被這一刀吹散。

深邃無際的大海都直接被切斷，流露出數千上萬米之下的海底陸地。

洛基其中半邊身體，直接被攪成了碎渣，然後被虛無之力吞噬，化作純淨的能量，滋補裴觀星的神國——虛無世界。

但洛基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他現在隻想看看，到底是誰揮出的這一刀！

洛基那如枯槁落葉般逐漸飄落的身體，隨風轉動，視線穿過空間與白霧，竟然真的“奇蹟”般的看到了那個人。

此時的裴觀星恍若人神，平靜如湖麵的雙眸，不帶絲毫感情與洛基對視著。

然而就是這一眼，“虛無之力”再次做到了洛基絕對無法想象的事情。

此刻，在遙遠的阿斯加德，洛基本體的雙眼冇由來的傳來一陣灼燒感。

隨後洛基本體的視線中，竟然多出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中隻傳遞出了一道資訊，不斷地灌輸進他的腦海，驅逐著他的思緒與情感。

最終導致洛基的腦海中，再無其它，隻剩下這一道資訊。

洛基竟然不受控製的把那道資訊讀了出來：“洛基，我要你死。”

似乎是被自己嚇到了一樣，洛基瞬間下意識的拍散了那浮現在他麵前的雙眼。

隨著那雙眼睛的消失，洛基也終於恢複了清醒。

但那句話，如同圭臬真理，彷彿既定事實，判定了洛基的死刑。

“死”——已經被深深刻印進了洛基的腦海之中。

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後背此刻已經被汗水浸濕，身體還不斷的顫抖著。

洛基聲音微微顫抖著：“開什麼玩笑，是大夏那邊有神出手了嗎？”

“以前從未聽說過大夏有這麼強的神啊！”

“啪！”一聲脆響，洛基猛地給了自己一個嘴巴：“我在害怕什麼？！”

“竟然會被一道眼神嚇到！”

“我可是‘詭計之神’啊！無論遇到什麼事，隻要稍稍改寫一下事實......”

當一個人遇到遠超越他想象極限的存在時。

他總會不斷地給自己編造理由與藉口，告訴自己，那種存在是不可能出現的。

即使真的出現了，也絕不會找到自己。

即使真的找到了自己，到時候也能平安度過。

洛基也是如此......

......

其餘入侵大夏的外神，首當其衝的就是波塞冬。

他震驚的看著百米外，那被裴觀星刀芒分割的大海，艱難的嚥了咽口水。

如果剛剛這一刀再偏移一點點，死的就不止洛基一個分身了，甚至可能還要加上一個海神！

周平低著頭，輕聲笑了起來：“還要繼續嗎？”

波塞冬深深的看了一眼大夏深處，那是裴觀星的所在之處。

最終他冇有說出任何一句話，悄然退下。

......

雪山之上，哈迪斯並冇有直麵裴觀星爆發後的那一刀，但卻同樣被那無形的波紋所波及。

他臉色複雜的看著葉梵：“看來你們大夏，又一次獲得了那位的幫助啊，你們付出了什麼代價，才能再讓那位出手？”

葉梵眯了眯眼，嘲諷道：“嗬，這些不勞你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