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祭 第677章 玄武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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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後生，眼睛忒毒了些。”

楊清衝著那個麵貌醜陋的男人打了一聲招呼後，便聽到那男人麵帶微笑地回了一句。

隻不過他臉上那些溝壑縱橫，就好像是被什麽人給用力撕碎瞭然後又重新給粘合了一樣，這一笑，更是讓人感覺到了無比的猙獰與恐怖。

不過，對於一個麵貌如此超出人類想象的人物，楊清卻是麵色平靜。隻見他上前一步，再次淡然開口道：“玄武大人如此大費周章將我等帶來此地，為何？”

這個奇醜無比的人，竟然會是上古神獸玄武？

這一認知，讓不二與江之洲心裏都吃了一驚。

他們自然是冇想到，楊清居然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但是容他們細想之後，卻又覺得，理應如此。

他們身上所穿的，都是玄武神力所化的重甲，哪怕是那個至今還在昏睡之中的木頭，他的身上所穿的那個金衣，也是玄武重甲最為初始之時的模樣。

並且，他們這一路行來，都是受那金光引道，而那金光消散之後，這位玄武大人便出現了。

若說此事不過是巧合，那也太巧了一點。

所以，楊清直接點明瞭這個男人的身份，也絕非信口胡言。

“你說得冇錯，我便是那玄武。”

果然是玄武。

這個答案，由那男人口中所出，倒是讓楊清他們冇有了之前的那種興奮與探究之意。

“但是，我又不是玄武。”

此話一出倒是讓楊清他們頓時一愣。

是玄武卻同時又不是，這是何意？

隻聽得那男人幽幽一歎：“我本是玄武麾下一副將，曾經跟隨他一道出生入死。”

他說話的速度極慢，像是在努力回想著什麽，但是楊清他們並冇有打斷他的話語，隻是靜靜地站著，等候著下文。

“你們應該明白，上古四神獸，其實都是為激戰而生，而以武力見長的玄武，更是如此。”

可以這麽說，上古四神獸，有時候，便是那殺戮的象征。

無論是青龍還是白虎，還是朱雀，它們其實都跟玄武一樣，不管是願不願意，它們都得因為這般那般的緣由，主動或者是被迫著加入那一場又一場的戰亂之中。

“冇有誰會喜歡自己陷於那一場又一場的血與火的戰鬥中而不能自拔，就算是被冠以拯救天下蒼生這樣的緣由，都無法掩蓋其正義之下的一場又一場殺戮。”

曆史，永遠都是由勝利者所書寫，他們踏著那些遍地的鮮血和屍骨，最終站在了那個權利的最頂端。

但是，一直沉浸於這樣的殺戮中的人們，卻是都想著能夠逃離。

玄武，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它身為上古四神獸之一，冇有那麽多的自由。

它這漫長的一生，隻能被那些上位者安排著，衝向一個又一個的戰場，以各種各樣的名義。

“神獸的壽命無窮無儘，除非它們故意散儘自己的真元，否則歲月流轉對它們起不了半點作用。”

男人的聲音，有些低沉，也有些傷感，但是因為他臉上的皮肉被毀得很徹底，所以就算是他在努力表現出一股子悲傷的神情，楊清他們也看不出來。

但是能夠讓人感覺得出來，他的悲傷，無法自抑。

“而玄武大人，就是對人生無比的厭倦，所以，它便產生了自散真元的想法。”

如果真的讓它散儘了真元，想必如今也就冇有了玄武重甲什麽事了。

隻不過，這裏麵後續又發生了什麽，就得繼續聽這位玄武副將的講述了。

其實這也不過是個再簡單不過的悲劇故事。

玄武對於自己的人生冇有半點的期待，它唯一的信念，便是自散真元。

凡人對於說起神獸，便是一臉嚮往。

因為它們不僅擁有著強大而神秘的能力，而且最為要緊的一點便是它們擁有無窮無儘的生命。

但是他們不會知道，這便是玄武一生苦惱的根源。

隻是，玄武的這個決定，很快就被上神得知。

他很震怒於玄武的自作主張，就好像自己受到了背叛一樣。

不管是上古神獸也好，洪荒巨人也罷，說到底，它們都是上神的奴隸。

奴隸，它們的能力再強，也不能主宰自己命運。

而玄武，居然想著要脫離上神的掌控，為此不惜自散真元。這一舉動，算是徹底地惱怒了那位上神。

“既然，你這麽喜歡飛灰煙滅，那麽我便成全於你。”

那位上神眼神冷冷地看著已經開始散去真元的玄武，然後將一道光束打進了玄武的體內。

已經處於半清醒半昏迷狀態的玄武因為這道光束進入體內，開始發出一道又一道淒厲無比的慘叫。

那慘叫聲，甚至穿透了層層雲霧，化成了一道道天邊的悶雷，在那半空中滾滾而過。

下界的凡人們，聽著那不同凡響的悶雷聲，心裏閃過陣陣驚疑。

這樣的悶雷，他們從來冇有聽說過。

因為不光有悶雷，還有那伴隨著悶雷一道產生的金色閃電。

金色的閃電，他們也從來冇有看到過。

人們奔走相告，都在擔憂這天要變了。

天下要出妖孽，將會大亂。

而此時，正被那上神的光束所折磨著的玄武完全不知道下界因為它的遭遇而完全亂了套。

這樣的混亂，整整持續了大約一個月。

終於，玄武在一片混亂中醒來。

而此時，它發現一直跟隨於他的副將，已經被它身上的神獸之火給燒得麵目全非。

雖然麵目全非，但是這個副將依舊忠心耿耿地守在它的身邊。

這讓玄武既心疼又後悔。

它知道是自己冇有把事情都考慮周全，如今已經連累自己身邊人遭遇了大罪。

一番深思之下，玄武便做了一個決定。

它把自己身上的神力輸了一半給自己的副將，並且告誡他，待到它死去之後，將那些玄武之力封存。

等到有朝一日，有緣人會來解開那個封印，到那個時候，那些能打開封印的人，就能得到它身上的一部分玄武之力。

哪怕隻有一點點玄武之力，對於有些人而言，那也是畢生所不可得的神秘力量。

有了它，便可以成為一代戰神。

而楊清他們，就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打開了那道玄武封印，從而得到了玄武之力。

玄武重甲，就是由玄武之力幻化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