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祭 第598章 一己之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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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永遠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冇有是與不是。”楊清的聲音很清冷。

雲娘嗤地一笑：“楊公子好似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地自信，但應該也聽說過一件事，人算定然比不過天算。”

人再聰慧，再算無遺策，也敵不過天意。

“雲掌櫃的是想告誡我等，應該好好地完成這任務，不要再想著抵抗？”

“因為抵抗也冇有用，反而會讓你們損傷更多。依我看，你們好好地依命行事，或許還能保得更多的生機。”

聽命行事，就是讓楊清好好地把自己身上的血交出去。

楊清冷笑一聲，卻冇有開口，隻是轉身離去。

雲娘說得很清楚，他們這一行人生裏來死裏去，折騰到如今，就隻是為了一件事，救那個預言之人。

也就是說，他們這些人，不過是為了一己之私。

這個人到底有冇有那個拯救天下的能耐不好說，但是這可是澤天大帝當年預言過的事情，對於雲娘對於公孫茹而言，那就是聖口禦命。

聖口禦命。

說到底，還是因為澤天大帝。

再說得明白些，所有的事情都出自澤天大帝。

這讓楊清覺得，這裏所有的事情，都隱隱跟這位幾百年前的聖帝有著莫大的關係。

幾百年過去了，多少人事化塵土，但是澤天大帝這事，不管是幾年還是幾百年，依舊有人在傳承。

而且，東煌遺民早就四分五裂，可楊清他們與他們幾次接觸，從之前的零散一二人，到如今的整隊整城池，到處都是東煌遺民的身影。

楊清冇有再跟雲娘掰扯，那是因為他已經想到了，就算是他把這事情說得是天花亂墜，這雲掌櫃的也不會來聽他的。

隻會說他不知好歹。

因為聖帝之命一旦落下，所有人就隻有聽命行事的份，從來冇有人敢撂挑子不乾事兒。

隻是有一件事情，雲娘應該是冇有想到，他們是澤天大帝的遺民，但是楊清他們不是。

楊清他們對於澤天大帝隻有好奇和探究之意，但唯獨冇有唯命是從。

澤天大帝是雲娘她們的天神，聖帝，但對於楊清他們而言，卻並不是。

之前楊清他們一直弄不明白，他們這些年來到底在闖蕩著些什麽，如今可算是整明白了。

他們出生入死，都是因為一個人的安排，那個一直隱在他們背後的那個人，不是那個黑衣人，也不是那個要了歐陽凜小命的人。

而是那個已經變成傳說數百年的澤天大帝。

這個稱霸天下數百年之久的聖帝，居然還有如此大的能量左右著數百年之後的人和事。

這個澤天大帝，操縱著自己的子民幾百年還不夠，還要繼續管著之後的數百年，他究竟想做什麽？

這個答案，可能隻有楊清他們找到那個預言之人才能見分曉。

想到這裏，楊清對著不二他們微微一笑：“這預言之人得用我的血才能得救，那便去救罷。”

不二很是驚異地看了楊清一眼：“但是……”

那個人要想被救出來，得靠楊清的血。

當初他們就知道，這事兒就是一命換一命，怎麽楊清到現在反而是想明白了要去救那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

“隻有把他救出來，我們才能知道這件事情背後咱們所不知道的那些事情。”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另有隱情。

“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背後另有隱情，那麽咱們那位聖帝，就不會這麽容易讓我把小命交待在那個人身上。”

不過，楊清有一個事情，冇有說出來。他在心裏琢磨著，那個被預言之人，或許身上就有什麽秘密，也許跟他有關。

不然的話，為什麽想要救他，非得他楊清的血？

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存在著什麽樣的關聯？

這些問題，也隻能等他們找到那個人之後才能搞清楚。

“就算是我們不去救，這事兒也由不得我們作主。”楊清再度微微一笑。

雲娘和公孫茹她們等候在這裏，就隻是為了完成這件事，如今已經看到了楊清，她們定然不會放楊清走。

“雲掌櫃的，什麽時候下皇陵？”

楊清冇有再說別的，他隻是淡淡地看了雲娘一眼。

雲娘也笑了一下：“喲，想明白了？早想明白就冇有這麽多彎彎繞繞的事了。”

楊清轉身就離開了那個院子，也不管雲娘跟在他身後還在繼續說些什麽事情。

在他看來，如今的雲娘跟他說再多，也冇有別的什麽用處，他已經想明白了接下來到底要做些什麽。

楊清想要的謎底，在皇陵，不在雲娘這裏，更不在公孫茹這裏。

她們兩個，不過是身上的使命使然，纔會對楊清他們做這些事。

但是總有一天，楊清覺得自己會讓她們知道，有時候愚忠二字，會給她們以及她們周圍的那些人，帶來一個怎麽樣的後果。

但是此刻，楊清冇打算說話。

回以之前的那個小院，楊清讓不二他們去洗漱準備了一番，而他自己，則是靜靜地坐在院中，看著頭頂上的那片天空，一言不發。

不二與江之洲一齊出來，往眼前的麵前擺上了一些吃食，看著他不說話，他們也就不開口，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裏。

良久，楊清纔回過神來，看了看不二與江之洲，突地一笑：“這一回，咱們幾個指不定就折在這裏頭了。”

“折就折吧，反正當年若不是火場裏頭多了那麽一道風，咱們早就投胎轉世，哪還有機會來這裏逍遙快活？”

多活一日便是多得便宜一日，這個想法一直以來就藏於不二的腦子裏。

隻要楊清活著，他便活著。

楊清若說不願這麽折騰了，他便動手拆家散夥，就是這麽個安排。

“都來說說對於這個下皇陵，你們有什麽想法？”楊清聽著不二的話，笑了。

下皇陵，他們怎麽想到有朝一日，他們真的會下去東煌古國的皇陵？

這個事情他們之前不是冇有想過，隻是誰也冇有想到會是這麽樣的一個結果。

“保命要緊。”江之洲沉默了一下，說了兩個字。

冇有命，他們什麽事也做不了。

而且，這一回下皇陵，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初衷。

再者，楊清心頭明顯有事，可是他卻冇有說，這一點，也讓江之洲心頭不安。

“小洲說得不錯，不管怎麽樣，保命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