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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馬車又停下了,楊清的眉頭再度皺了一皺:“看來是有人真不想讓我們走了。”
楊清的話音剛落,就聽得馬車外頭又傳來一個陌生人的聲音。
“你們把我的人都這樣了,還想走?”
看來,來的就是這個製鹽場的主人。
江之洲穩坐在馬車橫梁上:“是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
“倒是好膽量,那就留下來吧,不用走了。”
就聽得此人話音一落,楊清他們所在的這個馬車四周,就被人給攔住了。
這一回,攔住他們的可不是那些看著冇半點用處的製鹽工,而是一個個打扮得乾脆利落的打手。
他們的身上,每人都佩戴一柄刻著同一個花紋的長劍,這應該是這裏某個家族的族徽。
就聽他們聽到命令後,全都將長劍拿在手中,一步一步地向著沈青沫的馬車逼近。
江之洲看著圍過來跟蝗蟲一般密密麻麻的打手,嘴角湧起一陣冷笑。
“看來你是有備而來,說吧,想做什麽?”
他可不會認為,眼前的這個人如此大動乾戈,隻是為了給他的這幾十個貧苦的製鹽工出氣。
他們這些人,不過是個可笑至極的藉口罷了。
“冇什麽,就是想跟幾位交個朋友。”
那人笑眯眯地看著江之洲:“尤其是你身後馬車裏麵的那位。”
這個人,居然是衝著楊清來的?
這個訊息,倒是讓江之洲及馬車裏麵的那幾個人都吃了一驚。
“萍水相逢,不過陌生人,冇有這個必要相識。”江之洲笑著拒絕了。
這個人,到底懷著怎麽樣的目的還不知道,結交?
不過是個說辭罷了。
看到江之洲左右不理會自己,那人終究是變了臉色。
“不過是幾個異鄉人罷了,也不看看自己是踩在誰的地盤上。”
江之洲還冇有來得及說話,就見身後馬車上車簾子一動,楊清從裏麵走了出來。
“這位朋友,想要做什麽?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說些明白話?”
楊清的聲音清冷,就見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就站在他們馬車前頭的那個人。
隻見他大概是二十多歲上下,皮膚黝黑,但卻不見粗糙,就是那種很是耐看的古銅色。
身材魁梧,四肢修長,再加上他那個顯得特別圓的腦袋,嘴巴裏麵長了一口齙牙,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好像是一頭高大無比的林猿。
楊清他們一路過來,海上岸上也走了不少地方,還是頭一回看到有這般長相的男子。
看到楊清的目光正往自己的臉上打量了一番,那隻“林猿”卻也不甚在意地回道:“明白話?方纔我說的就是明白話。”
“你們最好是跟我走,不然,我也無法保證你們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
楊清也笑了一下:“那麽這位仁兄,是想把我們幾個帶去哪裏?”
林猿也很乾脆:“天羅城。”
楊清與江之洲兩人默默地對視了一眼:看來眼前這位朋友,對他們的去向很是清楚。
他們也正打算著去天羅城,既然眼前這位不嫌路遠地都跑來這裏堵著他們了,顯然是有些不可告人的隱情在。
反正也是順路,那就看看這傢夥,到底是在打什麽主意好了。
不過,雖說是楊清他們當下就作了決定,但是這心裏,終究是有些不太舒坦。
他們剛剛就商議了一番,準備著隨心所欲地遊玩一番,眼下就遇上了這種看著明顯是早就被張好了就等著他們這一行人往裏頭跳的大網子。
這種感覺,極為不討人喜歡。
不過,楊清他們也明白,如果他們解決了眼前這一撥人,估計又會有下一撥人冒出來。
既然已經明擺著是浪費力氣的活,不如就趁了他們的意,也好看看這些人如此大費周章,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看到原本已經做好了反擊的人,突然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一派任由擺佈的模樣,那個古銅大漢滿意地點點頭,說了一句:“還算知些好歹。”
接著,他就衝著身後的那一群人揮了揮手:“來,請我們的這幾位新朋友一道出發。”
這條路本來就不寬,被他們這些人圍住後,就完全像是被下了一鍋餃子那樣,全都擠在了一塊。
但是隨著這個人的一聲令下,那些人就全都跟潮水一樣,退了開去,瞬間走得一乾二淨。
除了還站在原地不動的“林猿”,和離他最近的三四個手下。
“這些人的身手,還真是不容小看。”
江之洲與楊清兩人再度對視了一眼。
同時,也慶幸他們方纔冇有貿然出手。
雖說他們這些人實力也很強悍,但是麵對著這麽一群實力莫測的對手,有時候那些無謂的傷亡真的冇有必要出現。
畢竟眼前的這些人,是敵是友還說不清。
“好了,諸位,請。”
說著,那大漢衝著江之洲所駕馭的馬車揮了揮手。
就見原本還老老實實地停在原地的那匹負責拉車的馬兒,竟然是不緊不慢地往前走了。
這一走,著實讓車上那兩個把這一幕都看在眼裏的人又是吃了一驚。
這個人,看來實力真是深不可測。
他居然還懂得馴獸。
不過,通過這一件事,楊清心裏也暗自地鬆了一口氣。
眼前這個看上去凶惡異常的人物,對於他們,應該還是冇有什麽惡意。
不然的話,剛纔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他完全可以憑藉著自己的這手馴獸術,讓楊清他們不得不跟著他們走。
除非,他們是打算不要這馬車了。
畢竟他們眾邵虞城出來,這一路的家當,都還在這馬車上頭。
雖說他們這些人不是過不慣風餐露宿的生活,但是能有個車子代步,又為何要去白費那力氣?
不過,這個漢子卻是等到楊清他們自願之後,才使出了這一招。
“天底下,果然是處處出奇才啊。”江之洲對著楊清感慨了一番。
自從那漢子使了一手的馴獸術之後,江之洲就不用再費心管著那匹馬兒了。
他現在已經跟楊清一道,重新坐到了馬車裏麵。
當然,那馬車簾子已經被撩了起來,他們這一行人,都能將外麵的場景看得是清清楚楚。
這一看,又讓眾人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世上,居然還有這般能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