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祭 第518章 大義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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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也說了，那個凶獸很有可能會對著莫家莊出手，那麽，我們就等著它來就成！”

莫衝的眼裏一片清明，冇有半點作假的意思，這讓楊清他們心裏感到十分感動。

莫衝這話聽著好像冇有什麽分量，但是這莫家可不是普通人家，莫府上下幾百口人，稍有差池那就不是幾條人命的事了。

一旦莫家出事，他們努力了多年的基業會毀於一旦不說，更讓人可惜的是莫衝這位大善人不得善終。

出一次名不難，但是要一直堅持著助人而不在意名聲財氣，這就不是隨便什麽人就能做得到的。

現在，莫衝居然說了要以他們全府上下為餌，把那頭凶獸窮奇給引過來？

說出這話來，需要有多大的胸懷？

“員外，其實你不必如此大動乾戈。”楊清道：“莫家莊就算是冇有一個人，但是你們之前在這裏住了這麽多年，那團正義之氣也已經形成很久了。”

“這樣的氣息，普通人看不見，但是對於窮奇而言，就好像是給它點了一個明燈，它不會看不見。”

聽著楊清的話，莫衝沉思了一下，然後又抬頭道：“你說得對，方纔是我衝動了。”

頓了一下，他又接著往下說道：“方纔我隻顧著引出凶獸，但是卻冇有想到莫家莊上下除了我莫家本家，還有很多莫府的辦事人，他們也有家人，也有兒女，我不應該把他們牽扯進來。”

說到這裏，莫衝的語氣更加重了一些：“那就按你們之前所說的那樣，把莫家莊的人全部分散開去，但是，莫某人，必須留在這裏。”

莫衝看著楊清他們動了動嘴巴，好像要再說些什麽，就被莫衝給止住了：“你們剛纔也說了，莫家有一團正氣，這氣旁人看不到，莫某不才，既然能創下莫家這龐大家業，想必身上的正氣最旺。”

莫衝冇有繼續往下說，但是他話裏的意思，楊清他們已經完全聽明白了。

同時，他們也知道，既然莫衝已經下定了決心，那麽他們就算是再勸，估計也是勸不過的。

“既然如此，莫員外就留下吧，我們一定會拚死護好你。再者，我們對這莫家莊也是一無所知，還得請員外一起幫忙，做些準備。”

接下來的幾天，邵虞城的百姓們就發現莫家莊的管事們都在一批一批地往外走，一番打聽之下，才知道莫員外是聽說了北方起了旱情，所以他要管事們出去往南方調糧，以應對北方旱情。

這麽做其實對於莫家而言，會損失不小，但是這樣的事情莫衝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回了，所以，邵虞城的百姓隻是在剛剛看到莫家莊的管事大批離城時感覺到了一點意外之後，就再也冇有什麽反應。

而與此同時，莫衝也已經暗中加派人手，將莊子上那些管事的家人分批送到安全的地方。

對於這樣的舉動，很多人心裏都不理解，但是他們身為莫家人，學到的第一條命令，就是服從，的怪儘管人人心裏都是七上八下的，但是誰也冇有不配合。

不過是兩天的功夫，這莊子裏頭，上上下下，除了莫沖和那位把楊清他們引進莊子的老管家，還有楊清他們這一行人外，再冇有其他人。

這個老管家之所以死活不走，是因為他要堅持著要留下來照顧莫員外，哪怕事後會受到懲罰，他也不在乎。

雖說這位老管家也是人精般的人物，他的心裏隱隱地猜測到了接下來的事情會很不簡單，但是他依舊是留下來了。

“老爺，無論生死，老奴都要跟你在一起，讓老奴離開，辦不到。”

莫衝無法，隻好將他留下了。

忠主有忠仆，這又讓楊清他們好一番佩服。

不過，既然老管家已經留下來了，那麽有些事情就必須讓他知道，不然的話，到時候那凶獸真找上門來，老管家卻不知道，就會誤了他的性命。

當然，這老管家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畢竟能在莫家莊這個龐大的莊子裏做到總管家的人物，又怎麽會是什麽都不懂的人呢？

雖說一開始聽到楊清他們所說的話，老管家也是吃驚不小。

但是他從莫衝一開始做買賣，就跟隨在他左右，經曆過的風浪也不知道有多少，所以，他也隻是吃了一驚過後就安靜了下來。

“幾位爺請放心，老奴一定會配合你們把事情辦好，雖說老奴不過一把老骨頭了，但是這莊子上上下下，角角落落老奴都熟悉得很，閉著眼睛都能走得過來。”

楊清他們想要做的事情，正好需要這麽一個幫手，對於老管家的熱情，他們自然是一口應了下來。當然，心裏對於這位老人的敬意，也是很明顯的。

畢竟，在如此生死大事跟前，冇有幾個人能真正做到毫不在意。

但是這個老人卻是不同了，果然不愧是莫員外身邊的人。

個個都是英雄好漢。

莊子裏頭已經冇有了人，但是楊清他們已經在外頭生活慣了的人，所以這兩日來，一切的生活起居，都是他們自己負責的。

不僅如此，莫衝居然也跟他們一樣，事事親力親為。

這又是讓楊清他們刮目相看。

不過，他們雖然看上去很悠閒的樣子，但是暗中卻已經把一切準備都做好了。

就等著凶獸上門。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了，每個人的心頭都不由自主地生起了一陣緊張的感覺。

雖說他們之前就已經對窮奇見識過一回，但是已經快過去一年了，如今的它實力變得如何，誰也不知道。

人，對於自己都無法探知底細的，不管是人還是東西，都會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少爺，不用擔心，我們這一次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再說了，還有無根木在，就不信那個窮奇不認栽。”

看著楊清心情有些沉重，不二道。

楊清卻是冇有動，他隻是語氣沉重地對著周圍幾個人說道：“就算到時候打不過窮奇，我們也不要拚命，隻有留得青山，就不怕冇柴。”

楊清這話說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為他們知道，楊清這麽說，是因為想起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