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祭 第458章 風暴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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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亦凡歎了一口氣，這才接著往下說道：“它還有一個名字，便叫做不歸村。”

不歸不歸，因何而來？皆因這海村裏的男子，很多都去了那通往神仙島的路上，再也冇有歸來。

羅大海如今還活著，卻是生不如死。

這個海村，隻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最終走向消亡。

“當初司家曾派人去扶持這海村，畢竟一村子的老弱婦孺，若是能幫襯一二，也是好的。”

司亦凡像是想起了什麽遙遠的往事，好生唏噓了一番，這纔回過神來。

“但是，這村子很是邪性，就算是幫他們再多，也無法阻擋他們走向那既定之路。”

楊清聽著不由得微微皺眉：“司大工此言何意？”

司亦凡的臉色已經恢覆成一片正常：“在下的意思，就是這海村裏的人，終究是活不長久。”

“那村子就像是被下了詛咒那般，但凡有些力氣還能下海的，都往海裏去了。”

司亦凡的聲音不高，但是落在眾人的耳朵裏麵，卻是有了絲絲的寒意。

受了詛咒，是因為羅大海的祖父當年跟人去了神仙島的緣故嗎？

是與不是，如今已經無人可應答。

“無論如何，這神仙島還是得去。”

楊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司大工，你對這海裏之事如此清楚，在下倒是有一件事，想要打聽一番。”

“你可曾聽說無根木？”

“無根木？無風而落，無土而長，似木非木，似草非草。”司亦凡閉著眼睛，說了這十六個字。

“如此說來，司大工可是知道？”

司亦凡說起這無根木時，眼裏閃過一絲嚮往。

“聽說過。”司亦凡也回得乾脆利落。

僅此而已。

“你們如何得知，這無根木是在那神仙島上？”司亦凡看著楊清。

楊清微微搖頭：“不過是個猜測，我等輾轉各處數月，就是為尋找此物。”

“諸番打探之下，得知這無根木最有可能的所在之處，便是那神仙島。”

司亦凡道：“可是這神仙島若是去了，便是有去無回，即便是僥倖撿得一命回來了，那下場也會與羅大海一般無二。”

司亦凡看著楊清，打心眼裏說，他不希望楊清他們出海前往神仙島。

這不僅是因為那神仙島本就是怪異莫名之所在，量多是因為，他的手上，有骨玉板指。

有這板指之人，日後成就非凡，是斷然不能將小命留在這大海裏頭的。

“司大工若能相助一二，我等感激不儘。”

楊清對著司亦凡行一禮：“此去神仙島，自然是多番困難險阻，但若是拿不到那無根木，這天下便很快就要淪落到凶獸口中。”

“人活一世，自是當有所為，有所不為。”

青雲堡出了凶獸之事，楊清不知如今已經傳到何方，但無論如何，他都要儘自己所能去試一試。

人生短暫，莫留遺憾自是最好。

雖說這一去，便是賠上自己一命。

“既然你們已是下定決心，在下所能做的，便是為你們提供一條堅實的船。”

司亦凡道：“你們去了海上，這船便是你們全部的倚仗。隻有船穩了，你們所努力之方向，才能可能順利到達。”

楊清與江之洲他們都向著司亦凡深深地行了一禮：“如此，那便拜托了。”

而就在此時，楊清清楚地聽到這屋子外頭，響起了一陣如野獸般嘶吼的聲音，由遠處傳來。

落入耳中，讓人心神發顫。

司亦凡起身，一邊抬手去關好開著的窗戶，一邊轉頭看向楊清：“海上起風了，馬上便有大雨，諸位若無其他事，便不要出門了。”

這海上風雨，起勢快，來得自然也快。

司亦凡剛出去，那頭頂上的天，就成了黑壓壓的一片。

楊清他們冇有遇到過如此大勢的風，不由得全都站在視窗向外張望。

隻見那大風所到之處，兩個人才能合抱的大樹都能被連根拔起，看得楊清他們是目瞪口呆。

“這天地之力，果然不同凡響。”楊清道。

同時，他對於不久後就要下海一事，有了更多的擔憂。

在天地之力麵前，其他所有的力量，都會變得單薄。

但同時，一想到那個無根木，楊清的心又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這一趟，非去不可。

這場大風，足足颳了一個時辰，才漸漸變弱。

等到楊清他們走出門外時，外麵已是一片狼藉。

好在司家建在海邊，對於這種大風已是見怪不怪。

大風稍歇之後，司家的仆人們便有序地將那些被風颳倒的斷樹枯枝全部清理掉了。

“少爺，你看這是什麽？”

不二看到那些被搬走的斷樹邊上，露出了一塊石頭的一角，看著很像是某個眼熟的圖案，就跟楊清說了一聲。

楊清順著不二所指的方向慢慢地往前走了兩步，將目光微微向外一挪，就看到了不二所說的那個圖案。

那是一個破碎的圖騰。

圖騰所在的那塊石頭，因為緊挨著那棵被大風颳倒的樹，露出地麵的那一大半，都已經被樹給壓碎了。

就隻剩下緊挨著地麵的那一截。

不過顯然那圖騰大部分都被繪製在靠近地麵的那一處，故而，即便是這石頭碎掉了大半，還是讓不二和楊清看到了。

這圖騰，楊清和不二的確是看到過。

隻不過年代久遠，這一下看到，還有些意外。

“少爺，這圖案不是當年老宅子房梁上頭留著的那個麽？”

不二所說的老宅子，就是當年在燕州城楊家老宅。

那時候楊家尚未遭受那場滅頂之災，楊清與不二跟外頭那些富家子弟冇有什麽二樣，都是比較喜歡玩樂。

上房梁那回，也是因為楊清在外頭闖了禍，為了逃避楊父的懲罰，帶著不二上了房梁。

這圖案，就是在房梁上頭看到的。

“真冇有想到，當時看著這圖案很是特別，以為是家中為鎮煞所繪製，卻不知竟在此處也能看到。”

不二看著楊清臉上的神情慢慢地沉寂下去，心裏也是難受得很。

“少爺，大仇得報，老爺他們看到少爺你如今安然，定然會欣慰萬分。”

楊清斂去了心頭的那股子傷悲之情，神色恢複正常。

“這圖案出現在此處，倒是要找司大工好好打聽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