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祭 第402章 闖入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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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月活動在哈德部落，是一件極為嚴肅的事情。

幾乎整個哈德部落的族民都出動了，聚集在那塊林子中央的空地上。

身為哈德維親自帶到部落中的楊清他們，自然以貴客之身份，被安排坐在空地的最前麵。

站在楊清他們所在的地方，可以清楚無比地看到前麵的那個祭台。

楊清之前所得不錯，這個祈月活動，待到祭祀禮結束後，就會開始相親。

不過楊清他們對於這個都不在意，目光都聚集在那個祭台之上。

祭台上麵被佈置得很是簡單，隻有一個小木桌。

但是哈德維和哈德族的幾位長老，都圍坐在那小木桌的四周。

隻聽到一聲悠長的呼喝聲響起，然後楊清他們便聽到周圍那些人便齊齊地張開了口，開始吟唱一首古老的祭歌。

這祭歌曲調悠揚，但是楊清他們卻是一個字也聽不懂。

那些人唱了一會兒後，就一個一個地站起來，開始圍著那個祭台轉圈。

一圈又一圈，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股肅穆的神情。

楊清等人慢慢地隨著打轉的人群往前走動。

就在這時，不二湊上前來，在楊清耳邊說了一句：“少爺，那些人又往那邊去了。”

那邊，自然是不二他們先前所說的那個亂葬坑。

“看仔細了？”

楊清看了不二一眼。

“千真萬確。”

楊清垂下頭去，細細一想，又很快抬起頭來：“那好，你跟歐陽一起過去，一定要搞清楚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不二點頭應下，與歐陽凜打了一個眼色。

兩個人趁著眾人不備，就慢慢地退出人群，將身體隱入重重樹影之中。

而楊清見他們兩個離開後，就把江之洲叫到了身旁。

“小洲，待會若是亂起來，咱們就往那邊去。”

楊清始終覺得，這哈德部落的人一直在那亂葬坑周圍出冇，他們到底在謀劃些什麽？

每天又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丟了性命？

“可是有了計較？”江之洲看向楊清。

楊清道：“哈德部落如此頻繁地出現人命之事，倒是讓我想起一件舊事。”

江之洲一邊陪著楊清往前走，一邊輕聲道：“可是血祭？”

楊清抬頭看了江之洲一眼，道：“你也想起來了？”

江之洲道：“雖說時光久遠，但是因為當年此事鬨得沸沸揚揚，故而還是記了這麽些年。”

楊清道：“不錯，我正是想起了血祭一事。”

“想當年在西楚，也是有村民聚集祭祀，卻不是以三牲為祭，卻是以人為祭。”

“此種邪術，之後牽連甚廣，當年先皇因為此事大加震怒，下令徹查。”

說到此處，楊清又停頓了一下：“你可還記得當時，先皇派人徹查所得結果麽？”

江之洲道：“自然是記得，那些人竟是以人命為祭，行邪魅之術。”

這是邪術，而且一旦傳開，就會引發國之動盪。

那一回，西楚先皇拿武力強壓，曆經數月，才將此事壓下。

但是此事牽扯甚廣，此後數年餘威仍在。

百姓一提及此事，便心有餘悸。

“依你之意，這哈德部落也是借著各種祭祀，在暗中行血祭？”

楊清道：“若不是因此種原因，我再想不出第二個理由。”

江之洲卻道：“可是這哈德部落不是一直居住在這密林之中麽？”

“他們並未與外界有多少往來，又為何要行這等邪魅之術？”

楊清道：“並未與外界有多少往來，隻不過是他們的一麵之詞。”

“其中有多少真實之意，你我並不知。”

江之洲還想再說些什麽，卻忽然發現周圍的人出現了騷動。

還冇有等到他回過神來，就聽到裴不羈與陌北星道：“他們把我們圍起來了。”

楊清與江之洲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就在他們說話的這會兒功夫，他們幾個人已經被哈德部落的人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們的臉上，全都洋溢著一股明顯的怒意。

而他們中間，簇擁著一個人。

正是哈德維。

而此時的哈德維的臉上冇有一絲笑意，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楊清和江之洲他們。

他不說話，楊清他們自然也不開口。

雙方就這般靜默著。

而周圍的那些人，顯然不想再這麽輕易地放過楊清和他的同伴。

“酋長，這些人一直在打探我們的禁地，其心可誅，不可輕饒。”

“對，我們以禮相待，而他們卻一直在打探我們部落的秘事，並且不斷地闖入禁地，必須嚴懲。”

哈德維上前一步，抬手一揮，將那些憤怒不已的聲音暫時壓製了下去。

他慢慢地走到楊清麵前：“楊公子，請給在下一個說法。”

“為何你的手下，會去闖入我們的禁地？”

楊清對上哈德維的目光，麵色平靜無波。

“既然酋長親自過問，正好在下也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

“請教？我倒是要聽聽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哈德維冷笑一聲：“我哈德部落隻歡迎朋友，至於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定不會輕饒。”

“這個道理，在下自然明白。”

楊清道：“不過，在下想知道的是，哈德部落中為何每一日都有那麽多人死去？”

說到這裏，楊清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而且這些人並非尋常死亡，而是……”

“住口！”

還冇有等楊清說完，就被哈德維打斷了話頭。

“身為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自知。”

“這是我們哈德部落的私事，就冇有必要跟你們明言了。”

楊清的眼裏閃過一絲光芒：“是不能明言還是另有隱情？酋長應該分得清吧。”

哈德維看向楊清的目光猛然一縮：“楊公子，此話何意？”

楊清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哈德維。

如此淡定的模樣，終究是讓哈德維惱了：“楊公子如此，便是不打算聽聽你那兩個手下的處境了？”

楊清的眼裏有光芒一閃，很快隱去。

“酋長這是在威脅在下？看來在下說對了。”

哈德維的臉上閃過一絲惱怒：“楊清，我已經提醒過你了，有時候知道得太多，死得就越快。”

“酋長也知道，卻為什麽還要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