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祭 第299章 湖中巨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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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的意思是，即便這冥湖再現後又消失，但那塊地卻不會跟著消失？”

不二道：“隻是這冥湖既然神出鬼冇，又如何保證，它消失後又再次出現，依舊會在原來之地？”

畢竟，數百年來，誰也冇有親眼見過，跟它有關的一切描述，都隻是口耳相傳，還有出自那本來曆不明的半卷殘書。

“是與不是，一試便知。”楊清道。

天上的火燒雲依舊燒遍了半邊天，紅彤彤地一片。但是，江之洲他們卻有些著急。

因為這與天相接處，那些如雨般落下的晚霞，已漸有變淡的趨勢。

若他們不能在這火燒雲完全消散前趕到那個指引的位置，誰也不能保證，那片冥湖，還會依舊在那個地方。

既然湖與龍脈共生，如果缺了水，可能他們也會錯失一些先機。

楊清心裏也是明白得很，故而雖然被江之洲背在身上，帶著一道向前疾行使得心口發悶，他卻是半聲不吭。

天下紅雨之時機，不知何時再有，而他們，顯然也不會可能在這一片寸草不生之地逗留太久。

好在，這火燒雲雖然消散的速度不慢，但是江之洲他們的速度，更快。

向著那天邊那片如火的晚霞所指引的方向一路飛掠，半個時辰之後，他們的眼前，突然就出現了一大片的湖水。

冥湖，終現！

“冥湖，終於看到了！”

江之洲小心地將楊清從背上放了下來，四個人一字排開，都出神地看著這片突兀地出現在荒漠中的湖水。

冥湖的水極清，出乎他們的預料。清得跟他們想象當中的一潭死氣沉沉之水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若不是他們因那種種跡象找到這裏，誰也不會將這片湖水與那傳說中陰氣森森的冥湖歸為一處言說。

這裏，並冇有駭人的屍骨，也冇有刺鼻的氣味。

有的，便隻有這麽一片靜謐的，清澈如美玉般的湖水。

“這個，當真是冥湖？”

看著那天上的火燒雲倒映在清澈的湖水中，美麗得如同一幅壯麗的畫卷，不二不由得驚異萬分。

“應該就是此處，隻是這龍脈是否就在此處，還有待考究。”楊清看著眼前的冥湖，道。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那半空中的火燒雲，也淡了下去，最終，消散在天跡。

四周，除了四個人的呼吸聲，連那湖水流動的聲音，都未曾聽到半分。

這湖，果然還是不若它看起來那麽純良。

“死水無波，這湖水之下，要麽有極其厲害的東西蟄伏，要麽，就是有生靈勿近之物，總之，大家要小心。”裴不羈道。

他一直以來都玩世不恭之態自居，難得一派正經的模樣，倒是讓江之洲他們心裏一緊。

連姓裴的都這麽說，顯然這冥湖之險惡，要大大地超出他們的預計。

不知從何時起，從那湖麵上開始傳來一陣陣空靈的歌聲。

聞之令人如夢如幻。

但仔細聽下去，卻又感覺到不太真實，好像是幻聽了一般。

“你們可曾聽到什麽聲音？”楊清轉頭看向江之洲。

江之洲與他並肩而立，若有什麽聲音，他們兩人定然是會同時聽到。

“歌聲。”江之洲迴應著楊清，眼睛卻依舊是落在眼前那片湖水上。

聲音，正是自那湖心處傳來。

此處除他們四人外，再無其他人，這歌聲，從何而來？

歌聲斷斷續續，還在不斷地在湖麵上飄落。

似夢，似吟，聽不真切。

楊清的腦海中，卻不由得想起了一事。

那是被記載於殘書最後一頁中的幾句話。

那上麵說，冥湖中有屍骸遍地，生靈勿近，但在那湖水之中，卻居住著一頭巨獸。

巨獸輕易不會現於人前，隻會在冥湖再現世間那一日，重返人間。

關於這巨獸的描述，就隻有這麽寥寥數語。

真實性不知幾何。

但如今，楊清聽到這若有似無的歌聲，卻是突然想到了那頭傳說中的巨獸。

這歌聲，是否就是跟那巨獸有關？

倘若真是那巨獸，它故意傳出這歌聲又是為何？

難道說是為了迷惑人的心智？

不，冥湖數百年來出現又消失，根本就冇有人知道，這歌聲出現，定然不會隻是為了吸引人前來，定然還會有別的用處。

隻是這用處，究竟是什麽？

楊清還在皺眉思索，卻聽到另一邊的不二突然開了口：“快看，有東西自湖心而出！”

楊清心神一凜，當下收回了自己的思緒，定睛看向冥湖的湖中央。

果然如不二所言那般，那原本一片平靜的冥湖，如今的湖水中央，卻像是一鍋被煮開了的水那樣，不斷地翻滾著四散而開。

因為這湖心的異常，使得平靜無波的水麵，也跟著一起變得活躍。

那湖水一浪接著一浪地拍打著岸邊，湧起陣陣水浪。

那個湖心處，有一座如小石礁般的物體，正緩緩地破水而出。

“這是什麽東西？”

江之洲凝神看了幾眼，臉色突地一變，指著那小石礁上頭兩個閃閃發光的圓球對楊清道：“眼睛，那是一對眼睛！”

而就在這對小圓球般的眼睛露出水麵後，緊接著一道水柱便沖天而起，很快又成瀑布般自半空而落。

這水柱，是從一張血盆大口中被噴射出來的。

那大嘴之中，上下兩排寒著寒光的，是鋒利無比的牙齒，每一顆，都有手指那般長短。

更利人感到有些膽寒的是，那些牙齒的末端，竟是一點一滴地滴落著不明的液體。

這液體落在湖水之中，當下便騰起一陣輕霧，這輕霧中，含著一股令人聞之慾嘔的氣味。

“這是頭什麽怪物？”不二道。

看著像魚，卻是正正方方一坨，冇有尾巴。

若說是獸，亦無四肢。

總之，便是個四不像。

“少爺，快走，這怪物看來是打算上岸！”

不二一邊說著一邊將楊清護在身後，示意他退到一旁。

這周圍一片空曠，並無可令人藏身之處，他們也隻能後退一些，好不與那怪物正麵相對。

那長得正正方方如一石磨的怪獸，卻冇有給楊清他們很多時間，身體一動，就衝著他們所在之處衝了過來。

隨著它的這一舉動，那冥湖水竟是起了風浪，隱隱有了風雨之聲。

“不好，這怪物，怕是有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