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祭 第283章 途中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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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不羈倒也爽快，重新坐下，給楊清和江之洲說起那個莫非煙。

“莫非煙此人雖說做得天鳳樓掌櫃，但其人卻是無趣得很。”裴不羈很是不在意地說道。

身為天鳳樓的掌櫃，原本應是極為肆意瀟灑之人，卻不料這位莫大掌櫃的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尋常不露麵，來無蹤去無影。

若非那天鳳樓最頂層的那個房間窗子從早到晚都是開著，旁人都要以為，這莫非煙不過是個名頭。

那個開著窗子的房間，便是莫非煙的住處。

而那莫非煙每日辰時三刻便會向著天鳳樓管事下達一些指令，這個習慣，自天鳳樓開啟便風雨無阻。

“你說這一個開酒樓的，把自個兒整得這般見不得人是做什麽？”

裴不羈唾沫橫飛地說了半日，最後哼了一聲。

楊清將眼皮子略抬了抬，看向裴不羈。

此人這張嘴，倒是個不吃虧的。

儘挑損的來。

不過，楊清也就那麽看了一眼，便再度垂下眼簾。

“嘖嘖，不過就是這麽個木頭般無趣之人，卻是將那天鳳樓看得是聲名鵲起，在北涼無人敢輕視，聽聞，這天鳳樓在西楚和沂薑都有生意。”

在西楚也有天鳳樓？

楊清微微一驚，為何他以前從未聽人提起過？

看到楊清有些發愣的模樣，那裴不羈再次笑了。

“這天鳳樓少說銷聲匿跡二十年有餘，你們不曾聽過也屬正常，若是我說起這天鳳樓的另一個稱謂，想來你們會有些印象。”

說著，也不等楊清他們再度開口，裴不羈便自說自話道：“這天鳳樓的另一個稱謂，便是第一樓。”

第一樓？

一聽得這三個字，楊清原本淡然無波的眼中突起波瀾，就連坐在一旁就再無開過口的江之洲，此時也微微變了變臉。

對這第一樓，他們自然是熟悉得很。

即便當初在燕州時，也是入得樓裏吃過幾頓飯的。

隻是這第一樓，竟與那天鳳樓有關？

這裏頭，倒是有些意思了。

這天鳳樓在北涼消失了這麽多年，與之有關的第一樓，卻好好地開著。

如此一來的話，那所謂的不知所蹤，恐怕也是要打些折扣。

楊清隻感覺著自己的腦子裏有些東西正在沉浮，卻是一時抓不住頭緒。

看到楊清與江之洲兩人一時半會冇有開口的打算，說了半天的裴不羈自覺無趣，便也收了聲音，將身體靠在了馬車壁上。

不過，他安靜不過數息，便又開了口道：“你們倒是半分不動，有膽識。”

“看你們這樣子，向是去那北山？”

楊清的手指倏地一收：此人，竟連他們的目的，也知曉得一清二楚？

畢竟他們這一路，離那北山尚遠，這裴不羈竟是知曉他們的去向？

若無能掐會算的本事，那便是他早跟在他們身側，一路跟著他們，探得他們的真實去向。

此人，堪疑！

不過，即便心中大驚，楊清與江之洲也動他不得。

裴不羈的身手，勿須多言。

且看著吧。

楊清與江之洲對視一眼，也就不再藏著道：“自然，不知裴大俠，可要一同前往？”

看著裴不羈的架式，擺明瞭要同他們一道，楊清這麽說，也不過是隨口一提。

果然，一聽得楊清這般說，裴不羈的臉上就顯了一抹笑意。

“我難得遇上像你們這般有趣之人，自然是想多接觸一番。”

這是要跟著他們到底的意思了。

楊清他們聽著他的回答，倒也不意外。

這裴不羈半路送上門來，若說斷無其他心思，是定然不信的。

不過，既然打不過，讓他跟著便是了。

左右他們不過是去見一見故人。

“那便一道吧，倒是要裴大俠一路辛苦護著我等。”楊清笑了一聲。

裴不羈也不在意，道：“好說好說，不過是小事一樁。”

……

被裴不羈這麽一打岔，這馬車內原本僅存的一絲凝重之色也徹底消散，倒是比之前要輕鬆自在了一些。

“依在下之見，你們若不想去那奇日鎮，倒還可以去一個地方。”

方纔他們一路前行就未曾停歇，眼看奇日鎮便在前方，這裴不羈卻說還能去得別處？

可據他們所知，眼下離他們最近的，隻有那奇日鎮，再無其他。

可這裴不羈話中的意思，竟是讓他們舍了這奇日鎮？

“不知裴大俠這是打算帶我們去往何處？”江之洲開口道。

若不去奇日鎮，這附近能去的，便隻有倪家堡。

“自然是個比奇日鎮與倪家堡更為有趣之地。”

裴不羈揚了揚眉，對上楊清他們的視線倒也更多了幾絲意味不明之意。

這兩人，連同外麵趕車的小子，倒是極對他的胃口。

先前他不請自來，倒是有些攪了他們之間的清靜，眼下有這個機會，他倒不妨拿來一用。

說完，裴不清突然起身將擋著的馬車簾子給撩了起來，衝著外頭的不二喊了一句：“來小子，看你也累了這一路了，停下來歇一歇罷！”

正忙著趕車的不二聽得裴不羈的聲音，下意識地便將馬車放慢了速度。

他原本是不打算搭理的。

不過楊清此前說過，這裴的雖說目的不純，好在暫時對他們無甚歹心。

既是如此，聽他一說又何妨？

看到不二將馬車的速度降了下來，裴不羈很是滿意地點點頭：“方纔跟你家少爺公子說了，此番暫不入奇日鎮。”

“不入奇日鎮？裴大俠這是打算去往何處？少爺他們可是連日奔波，本是要入了奇日鎮好好休整一番的。”不二有些氣悶。

這裴不羈有一出是一出，到底安的什麽心思？

裴不羈哈哈大笑：“自然是不會餓著你家少爺。”

說完，裴不羈便一縱身出了那馬車，同不二並排坐於那橫梁之上，向著他伸出手去：“來，小子，把馬鞭子遞過來罷。”

不二倒也爽快，依言直接將馬鞭子遞了過去。

他倒是要看看，這裴不羈這是要把他們帶到哪裏去？

看他這樣子，顯然是有了主意。

“好小子，倒是個機靈的，看在你這麽聽話的份上，尋了空，我便指點你幾招。”

裴不羈一邊說著一邊接過那鞭子，倏地一揚：“不過，先去尋點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