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祭 第269章 虛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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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我們該去往何處？”

看著奔流不息的河水，不二看向楊清。

這地下河蜿蜒向前，不知流向何方。

楊清正凝神打量著眼前這條河，聽得不二問起，他便開口道：“渡河。”

渡河？

不二走到那地下河邊，往裏頭一探，這河水倒是不深，都能看得到河床，隻是不知為何，他的心頭升騰起一股異樣之感。

看到他一直盯著河水，江之洲也走上前去，問道：“你在看些什麽？”

不二搖頭道：“不知為何，我總感覺到這水裏有古怪。”

說著，他順手撿起腳邊上的幾塊碎石，往那水裏頭扔了進去。

除了那河水不斷奔湧向前，什麽事情也冇有發生，那幾塊碎石，安安靜靜地躺在那水裏。

微波盪漾，對映在不二與江之洲的臉上。

“不二，這水裏冇什麽問題。”

不二一直盯著那幾塊石頭看，看到果真如江之洲所說什麽變化也冇有，他便暗暗鬆了一口氣。

也許是他多慮了。

“那便過去罷。”江之洲說完，便走到楊清跟前，將他背在身上之後，便幾步走到地下河邊，腳下一頓，便是飛身而起，向著對岸而去。

而不二則是將他們進來之時所留下的痕跡全部清除之後，這才掠身而起，直衝對岸。

誰也冇有注意到，在他們分別掠過這條地下河之時，那河麵上所垂鍾乳石上不斷地往下滴落著淺乳色的水滴，他們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上了一些。

這地下河雖寬約數丈，但在不二與江之洲眼中，如履平地。不過數息功夫，他們三人便已經站在對岸。

“少爺，此處與方纔所立之處並無特殊，為何非要來此？”

這河對岸，除了身後並無那道洞口，其他景緻基本一致，不二有些想不明白為何楊清要執意過河。

“此處地勢略高，賞景更妙。”楊清笑道。

此答引來不二與江之洲側目。

且不說楊清從不做無謂之事，更何況此處有何景可賞“

看著這兩人一臉不解地看著他，楊清再度微笑。

“這雲花石何其珍貴，尋常人不要說擁有，即便是想看上一眼都不能。”

楊清不疾不徐地開口：“但在此處，我們看到的便是一條由雲花石鋪就的暗道。如此大手筆，又怎會指向一個無名之處？”

“再者，這地下河與那雲花地道相鄰，既然在一處無法看出它的不同之處，不妨換處地方看看。”

聽著楊清的話，不二不由得連連點頭。

一旁的江之洲卻是突地一笑：“你家少爺正在肚裏做文章，卻是不想說與你知曉。”

不二頓時看向楊清。

楊清微微搖頭：“果真是唯小人與世子難養也。”

“若是好養又豈會與你廝混一處？”江之洲哈哈一笑。

楊清笑罵一聲：“端是連半點虧都吃不得！”

兩人如此笑鬨一陣之後，便雙雙看向不二：“之所以如此，自然是有原因的。”

楊清說完，便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塊石頭：“可看出這些石頭的異常？”

不二順著楊清手指之處看去，隻見那河岸邊上，橫七豎八地滾落著幾塊石頭。

隻是無論他如何端詳，都未曾看出這石頭有何特殊之處。

當下，他便衝著楊清道：“還請少爺賜教。”

楊清道：“其實也不過是小事一樁，因為這幾塊石頭都是假的。”

“假的？何以見得？”不二聽聞，當下便抬手就要往那石頭碰上一碰。

他將腰側所掛龍嘯劍，一把抽出衝著那其中一塊石頭便刺了過去。

“鏘！”一道清脆無比的撞擊之音響起。

“竟然不是幻影！”不二奇道。

既然不是幻影，那與楊清的計劃，豈不是有了偏差？

楊清掃視了一眼已經是高興得有些雀躍的小隨從，嘴角便溢位絲絲笑意。

“這便是雲花幻陣的厲害所在。”

不二驚道：“雲花幻陣？我們方纔不都將這幻陣給破了麽？”

楊清道：“世人皆道這雲花幻陣需要由雲花石作為起陣之物，其實非也。”

“雲花石不過是個幌子，這幻陣的真正厲害之處，在於它無處不在。”

有雲花石的地方，可結陣；若無雲花石，照樣可以結陣。

聽著楊清之言，不二隻感覺到腦海之中有些想法呼之慾出。

“依少爺之見，這雲花幻境無處不在！”

楊清道：“不錯，自我們入那密林之時，這幻陣便是已然開啟。那一處密林，乃至眼前這一條地下長河，皆出自幻境。”

江之洲道：“如此說來，豈不是整個靈山都在陣中？”

楊清點頭道：“不錯，先前我亦冇有想到此中關節，直至看到這條河。”

楊清抬手，指了指那條河。

“據《神異錄》記載，北宇有河，其名為幽，子時方顯，午時便休。眼下這條河，便如幽河。”

幽河乃是一條傳說中的河流，有時顯現，有時消失，無處覓其蹤。

若是有人落入其中，終不得出。

隨著楊清的話音落下，那條原本一直奔騰不息的河流，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扼住了咽喉那般，水聲漸小，水流漸緩，最後便如被日照蒸發一般，消失不見。

若不是那些原先呆在水底的山石上頭，還略帶些水汽，誰也不會相信，這裏原本是條河。

“這河竟然真不見了！”

眼睜睜地看著那河流在眼前消失，不二與江之洲都有些失神。

他們此前對這河有就些異樣想法，誰知竟會變得這般！

“你是從何處得知此河有異？”江之洲轉頭看向楊清，眼中熠熠生輝。

楊清再度抬手一指：“因為此物！”

他所指之物，乃是這岸邊一塊毫不起眼的巨石。

“這石頭上新舊水漬交相呼應，由此可見此河中之水經常漲滿又退。”

若不是方纔，他伏身於江之洲背上，無意中見到此石有些異樣，還想不清此間關聯。

“但同為幻境之物，又怎麽會讓你看出不妥？”

此問，不光不二有些想不明白，就連江之洲亦是認真看向楊清，想要得個究竟。

“自然是因為，這幻境所設之人，深諳虛實之道。”

說著，他便蹲下去，看向那塊滿是痕跡的石頭。

“不二，遞刀。”

端詳片刻之後，他便往不二那頭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