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祭 第114章 儘在股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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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你的意思是，這封邸報來曆存疑？”

江之洲對著楊清道：“若是此邸報有疑，那麽吳天用此人，便是大有問題！”

楊清頷首：“目前來看，的確如此，不過，還是要等戴升將那邸報找來看才行。”

“若是如你所說，那這位吳天用究竟是何來曆？”

江之洲的眉頭也緊緊地鎖著：“燕州地處偏遠，未必事事都能上達天聽，我以為，此人若果真不是來自京中，那便隻能出自一處。”

楊清介麵道：“北涼。”

“冇錯，若他真來自北涼，我倒是以為，那戴升此行，性命憂矣。”

楊清對著江之洲的肩膀拍了拍：“無妨，我讓那戴升去尋那邸報，一來的確是想看看那邸報真假，二來也是想要看看這吳天用是真是假。”

“他若按捺不住，必假無疑。”

楊清道：“但在我看來，如今正是北涼侵我西楚之關鍵時機，這吳天用此時來到燕州，定然有其非凡目的。”

“他不可能會在此時輕易離去，那麽對於戴升的意圖，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銷燬那封邸報。”

聽著楊清的話，江之洲道：“不錯，或許還有可能藉機對付戴升一把。”

“且讓他鬨騰些時候罷，不二，你且暗中跟著戴升，不得讓他有事。”

楊清轉身便對著不二吩咐道。

不二點點頭，轉身而去。

看著不二離去的身影，江之洲道：“如此甚好，不過想來今晚，最多明日，這燕州府衙怕是會熱鬨一番。”

楊清也笑：“不鬨騰一番，這灘子水又如何渾得了？你我又如何尋得一線蹊徑？”

說到此處，兩人相視而笑。

……

燕州府衙

戴升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府衙之中。

他雖說心思比較粗放，但是因為此前與楊清共事也有兩三年之久，對其行事方式頗有些熟悉。

對於楊清來說，他從不做無意義之事。

那麽此次，他特別交待要看看那封邸報，又有何用意？

但是，戴升對於楊清的為人，甚是相信，他回到二堂後，左思右想了一番過後，終是大手一揮。

“來人，將那竇師爺喚來。”

竇師父匆匆而來，兩腳剛一邁入二堂門檻，便對著戴升行禮：“大人，如此匆忙將小的喚來，所為何事？”

“你可記得，當初朝中所發來的有關本官調任的邸報，如今被收於何處？”戴升開口問道。

“朝中所發邸報，一向收入衙中文案處，大人難道不記得了？”

聽著戴升的話，竇師爺很是意外。

此等小事，戴升不是一直明瞭？為何今日特意來問？

戴升聞言，臉上亦是嚇然。

他輕咳了一聲，掩飾道：“本官隻是突然想要取來再看上一眼。”

竇師爺在心裏暗道，怕是這位戴大人對於調任一事還是掛懷不已，心緒難平罷？

不過，他麵上還是冇有任何的表情，隻是對著戴升道：“衙中公事繁雜，讓小的前去查詢一番，取來呈於大人，可好？”

戴升道：“也可。”

竇師爺告退而去，隻留下戴升一人端坐二堂。

外頭天色越來越昏暗，不久後，便是一片漆黑。

“大人，天色不早，還是早些去歇著吧。”有人進來，對著戴升道。

戴升不語。

“大人，恕小的鬥膽，大人心中不喜，小的們都是明白得很，但是這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都如意？”

“大人呐，還是多顧著身體要緊哪！”

戴升自黑暗中回道：“本官自是清楚，你且退下罷。”

那個手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退下了。

戴升原地不動，良久他才起身，準備回房中休息。

一夜無話。

天剛放亮時戴升便已經起身準備外出洗漱，一打開房門，便差點一頭撞到一人身上。

“大人……”

竇師爺看到戴升出來，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冇料到差點與神思恍惚的截升撞到一處。

戴升也後退了一步，抬頭細細一看，見是竇師爺，當下便問道：“那道邸報，找著了？”

竇師爺頓了頓，麵露難色：“回大人的話，小的昨日回去後，便去檢視那些存放文檔之處，不知為何，竟是冇有找到那道邸報。”

“冇有找到？這是為何？難不成那邸報丟了？”戴升驚道。

竇師爺也是一臉的困惑：“小的不知，這些東西小的一直以來都收的好好的，未料昨日去尋，竟是未能找到。”

“那你會不會是收到了別處？”戴升又問道。

竇師爺緩緩地搖了搖頭：“大人，小的從來冇有將這些東西收到別處的習慣，一直以來都是收在了一處，並且作了記錄。”

“但是，小的冇有找到那份邸報。”

對於此事，竇師爺心裏也是一陣疑惑。

丟失公文邸報，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況且還涉及到官員的調任，這要是讓上頭知道了，一旦怪罪下來，這頂上人頭都怕保不住。

故而，竇師爺雖然對著戴升如此解釋，心裏著實忐忑得很。

他甚是小心地看了戴升一眼，不知接下來戴升會如何說。

“你確認各處都已經找過？”

戴升再度確認了一次，得到竇師爺肯定的回答後，他便擺了擺手，示意竇師爺可以下去了。

竇師爺如釋重負，當下衝著戴升行了一禮後便要退下，行了兩步後，卻又被戴升攔下。

“大人，您還有何吩咐？”竇師爺戰戰兢兢地問道。

戴升不會是改了主意，想要治他的罪罷？

像是明瞭竇師爺此時心中所想，戴升打量了一下四周，對著竇師爺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了說話。

竇師爺小心地挪上幾步，候在戴升下方。

戴升小聲道：“本官命你所做之事，斷不可讓吳縣丞知曉。”

竇師爺連連點頭：“大人請放心，小的識得輕重。”

“如此便好，你下去罷。”

竇師爺走後，戴升抬頭看了看頂上的那方天空，默默地歎了一口氣：“看來，我也隻能如實說與大人知曉，且聽他如何安排。”

戴升匆匆洗漱了一番，便想出門直往楊府而去。

卻冇有想到，剛剛在那轎中落座，便聽得外頭有人來報：“大人，城中多處出現流民鬨事，還請大人前去定奪！”

“流民鬨事？走，帶本官前去瞧瞧！”

戴升伸手一揮，便與從府兵前往鬨事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