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祭 第112章 重返燕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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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後，燕州城外

索圖所率部下腳程較快，這一路上便負責在前頭打探情況和掃清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以供楊清那回燕州之路能走得更為順暢一些。

儘管如此，因為這天氣實屬反常惡劣之故，儘管不二與江之洲已經在想儘一切辦法加快速度，他們還是比先前計劃的十日，晚了五日，才趕到了燕州城外。

因燕州，便要經過野豬林。

坐在馬車之中的楊清與江之洲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落到了外麵的那片野豬林中，他們的腦海當中，不由得浮現出當初兩人十年後再相遇時的場景。

“恍然間便又是數年過去了，也不知這人生，還有幾個數年。”

楊清感慨了一聲，便聽得前頭傳來一個久違了的聲音。

“大人，戴升在此恭候多時了！”

戴升？

聽到這個聲音，楊清的臉上便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他示意不二將馬車停下，自己伸出手去挑開了那馬車簾子，隨後躬身而下。

外頭，飄著些稀稀落落的雪花，而戴升的身上已經落了一層白白的雪，由此可見，他定是已在此處站了些時候。

“戴大人，天寒地凍，又何必來此受寒？”楊清對著戴升道。

“大人此言差矣，下官聽聞大人將在今日回到燕州，心中心緒難平，再者大人風塵樸樸而來，定是未備得禦暖之物，故而特來迎上一迎。”

戴升說罷，便將原本攏在臂彎中的一件長毛大麾遞到了楊清的手中。

“大人，你的身體不經寒，趕緊披上罷。”

不二連忙接過，抖落了上頭的雪花之後，將其披到了楊清的肩膀之上。

“戴大人想得如此周全，倒是令楊某感動莫名。”

楊清對著不二揮揮手道：“你且隨索侍衛先行一步，我與戴大人隨後就到。”

不二領命而去，楊清則是與戴升並肩，兩人緩緩地自林中而出，向著燕州城內而去。

“戴大人，楊某久留京城數月，不知這燕州城內的狀況如何？”楊清一邊慢步向前，一邊對著戴升道。

“下官聽聞大人在那京城數月又是立下了一番曠世奇功，真是令下官佩服之至。”

戴升冇有回答楊清的問話，而是先對著楊清行了一禮。

“不過是忠君之事耳，又何足掛齒？倒是這燕州狀況頻發，令楊某焦心不已。”

聽到楊清提及這燕州之事，戴升有些沉默，良久，他纔再度開口道：“下官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戴大人何時說話也變得如此吞吞吐吐？有事便說，無須顧慮。”楊清對著戴升道。

“大人此去京城數月，可否知曉我燕州前些時日來了一個新縣丞？”戴升有些猶疑地對著楊清道。

“新縣丞？這燕州何時有過縣丞一職？”

聽著戴升的話，楊清頗感意外：“這燕州十數年來，皆由你戴升管束至今，何時有過縣丞一說？”

戴升道：“冇錯，自下官任這燕州縣令以來，從未有過縣丞。”

“不過，在這規製上，的確應該有個縣丞，隻是，下官以為，這個縣丞他……”

戴升猶豫了一下，並冇有往下說。

“戴大人的意思是，這個縣丞他來的不是時候？”

在楊清的印象中，戴升此人雖然不是那種對權勢很在意之人，但是也絕不是什麽逆來順受之徒。

如今會在此時此地刻意提及那個縣丞一事，想來那人的存在，已經讓眼前的這位戴大人忍無可忍。

究竟是何人有如此能耐，竟會令戴升不忿至此？

楊清對那位素未謀麵的燕州縣丞，倒是有了一份小小的好奇之心。

“如今那縣丞，身在何處？”

“他今日外出，說是檢視城中各處房屋去了。”戴升回道：“今年這寒潮來得比往年更早一些，城中百姓們難免有些遺漏之處。”

對於這個縣丞的做法，戴升倒是找不出什麽錯處。

隻是他並冇有一同前往，而是轉頭來了城外，迎接楊清迴歸。

“依戴大人所言，這位縣丞倒是位儘職的，有何不妥麽？”楊清道。

“這倒並無不妥，隻是此人一向心思深沉，令人琢磨不透，還望大人小心些為上。”

楊清微笑道：“多謝戴大人提醒。”

“大人客氣了。”

兩人如此這般說話間，便遙遙看到那燕州城門已在前方。

“戴大人，入城回衙後，本官便要同你一道商討一番如何應對此次燕關之危。”

“大人說的是，眼下這燕關之危來得突然，下官以為，北涼乃是蓄謀已久，借陳林老將軍故去之機，行不軌之事。”

“若是令北涼陰謀得逞，則我燕州危矣，西楚危矣。”

“戴大人所言甚是，不過此事須從長計議，也不急於一時。”

楊清頓了頓，繼續道：“況且，如今這燕州既然已有了縣丞，本官也得聽聽這縣丞對於此事的看法。”

楊清與戴升入了燕州城後，便一前一後地上了各自的馬車，向著燕州府衙所在的方向急駛而去。

……

燕州府衙

這楊清所乘坐之馬車剛剛在府衙門口停下，有一輛馬車也正好從另外一個方嚮往這衙門口而來。

湊巧，就停在了離楊清這馬車不遠處。

楊清坐在馬車之中，看到有一個人自那馬車上緩緩而下，竟是一位臉黑如炭的壯碩漢子。

隻見他原本是快步往衙門裏頭而去，不知為何，走了幾步後，又折返回來，走到了楊清所在的這輛馬車旁。

他衝著這馬車細細地打量了一番後，便對著周圍人擺了擺手道：“府衙跟前，不得停留無關車馬。”

負責趕車的不二聞言，當下道：“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我怎麽不知，這府衙跟前還有這麽些規矩？”

“若是我非在此處停留不可，你又待如何？”

那漢子道：“我勸這位小兄弟，還是快些離去為好，省得受皮肉之苦。”

“這又是為何？”

不過是在府衙跟前停個車歇個腳罷了，難不成還會被帶去吃瓜落不成？

那漢子不再理會不二，而是對著前麵那兩個負責守著府衙大門的府兵們下令道：“來人，將這個胡攪蠻纏之人轟走。”

聞言，坐在馬車之內的楊清開了口：“不過是停個車而已，竟要為此受罰，縣丞大人，好大的官威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