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祭 第110章 前途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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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離京城二三裏。

楊清的馬車停下來的時候，那些原本就等候在一旁的人全都站了出來，立於馬車前，齊聲道：“恭送楊大人！”

楊清自馬車上緩步而下，對於那些人還禮道：“楊某不過是一介書生，今誠承各位大人不辭辛勞前來相送，不甚感激！”

“楊大人之風骨，我等欽佩不已，還望你多多保重！待他日凱旋，定來與你同醉！”

眾人紛紛道，惹來楊清頻頻回首不已：“多謝，楊某定當儘我所能，護我河山！寒風已起，大家請回罷，多珍重！”

“楊大人，請！”

待到楊清的馬車漸行漸遠之後，這些在京為官者們才陸續散去。

……

與此同時，皇城中，養心殿

楚景輝立於殿前，他的目光，落在天上那一排列隊而過的飛鳥身上。

良久，他纔開口道：“朕聽聞，朝中有不少官員都去了那北城門外？”

張公公低眉斂目，上前應聲道：“回皇上的話，是的。”

楚景輝再道：“朕倒是冇注意，這楊澄明來京不過數月，倒是攢了一波好人緣……”

張公公道：“皇上所倚重的，又豈會是人品差劣之人？”

“依老奴看來，那些大人們之所以會去送楊大人，乃是敬重他此去，為破燕關之危，並無他意。”

楚景輝點點頭道：“你倒是看得透徹，不過朕倒是在等，此後他又會使哪些手段？若是再出一個魏思忠，朕亦擔憂，到時候不知如何收場……”

張公公一下子便跪倒在了地上：“皇上英明睿智，又豈會任由此等醃漬事情再三發生？魏思忠一事，錯隻錯在皇上一片仁愛之心，卻是喚不回一個入魔之人。”

“此事錯不在皇上，而在魏思忠！”

楚景輝默然不語，良久，他纔再度開口，像是在問張公公，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真的是朕做錯了麽？為何他會選擇以如此決絕之方式來對付朕？”

張公公依舊跪於地上，卻是不發一言。

不過，楚景輝也不待張公公回答，而是自己又說了下去：“是時候來個了斷了。張公公……”

跪著的張公公突然聽到楚景輝喚他，當下應了一聲：“奴纔在！”

“將此前魏氏一族已流放充軍的人，一律暗中梟首，一個不留！”

楚景輝停頓了一下，又道：“魏思忠囚於天字二號房，非老死而不得出！”

張公公道：“遵旨！”

吩咐完這些，楚景輝再度轉過身去，看向殿外的那片天空，幽幽道：“寒風起，天又冷了。”

“是，皇上該添些衣裳了。”

張公公接言道：“奴才已經命人裁好了今年的冬衣，皇上要看看麽？”

“今年倒是比往年要冷得早一些，朕的確該好好看看了。”

楚景輝對著張公公揮了揮手，張公公便快速地退下了。

……

山間古道，一馬車

此時的楊清正與江之洲相對而坐，而他們所討論的也正是眼下的天氣。

“這寒意來得比往年更早一些，此處都已經寒意甚濃，燕州怕是更甚一籌。”

楊清原本挑著窗簾的手慢慢地放了下來，那布簾，也將他的視線阻在了馬車之內。

“小洲，你們北涼人會如何應對這突然到來的寒冬？尤其是那些身在軍營之人。”

楊清對著江之洲道：“我想知道的是，北涼會拿什麽樣的招數來對付我西楚的士兵。”

陳林新喪，燕關群龍無首，光靠鄒東海一人，怕是想不到如此周全。

楊清可以想象得到，待他迴歸燕關之時，等待他的，會是一番怎樣的場景。

“北涼本就地處北方，對於禦寒一事門兒清，不過，在我看來，此次他們怕是會反其道而行之。”江之洲道。

“反其道而行？何意？”

“我的意思是，原本，對於寒冷天氣，對陣雙方都會想辦法加固己方防禦手段，不給對方以可趁之機。另外便是廣積糧，減少外出找糧的頻率。”

“對，這些便是最為尋常的舉措，不管是北涼還是我西楚，都會將此作為要事來辦。”

江之洲道：“但是，此次在我看來，北涼為了能儘快拿下燕關，定會使出些不尋常的招數來。”

“扛凍是一個標準，但是若是凍過了頭，就將會變成一個麻煩。”

江之洲這麽說著，目光就轉到了楊清的頭上。

楊清心中一凜：“你的意思是說……”

北涼此次若是幫著西楚不斷地加固他們防禦牆之類，可能到時候不但不能幫到西楚，反而會給西楚帶來不少的麻煩。

常言道：過猶不及！

“冇錯，就是那個意思，若是陳老將軍在，他定是不會讓北涼有得手的機會，但是如今這燕關掌事的換成了鄒東海，這結果可就不太好說了，你現在就該先修書一封。”

楊清點點頭道：“冇錯，鄒副將勇猛有之，謀略不足，他也許不會想得如此之深。但是，這修書麽……”

楊清接著道：“不急。”

“為何？若是不加以提醒，待到我們到時，怕是那生米都已經煮成了熟飯，再改可就來不及了。”

江之洲聽著楊清的回答，很是不解。

“我此次回去燕州，北涼不會冇有任何防備，或許在此周圍，便已布有其眼線。”

“若是此時我有些舉動，定會被他們所得知，也許便會讓那前線之人改了主意。”

“此意一改，你我想要再度揣測他們的用意，怕是比現在要難上許多了。”

江之洲道：“的確如此，可若是不去應對，等到我們回去之時，怕是已經木已成舟。”

“那就讓他們先得意一會兒也無妨。”

楊清微笑著道：“眼下雖說是寒意四起，比往年冷得要早了一些，但是若想要讓那些防禦牆被凍實過頭，怕也不是一日兩日之功。”

“再者說來，北涼亦不會明目張膽地派人過來對付那些防禦之物，在這一點上，又會耗費不少的時日。”

“故而，在我看來，待我們回到燕州之日，纔是他們的那個目標真正開始奏效之時。”

“即便是真正開始奏效，隻要你我回了燕州，檢視了實際情況之後，還怕想不出法子對付麽？”

江之洲頷首：“料想不錯，但我現在所擔心的是，既然北涼會派人暗中關注你我的動向，怕是不會讓我們回去得如此順利。”

話音未落，一道利箭破空之聲，便自外向車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