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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鈺這腦海當中似乎有千萬種的回憶閃過。
像自己在無數的瞬間都見到過陸錦年。
和魏盛霆結婚領證的那一天,陸錦年如同一個路人一樣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在證件的門口,看見他們兩個人還笑嘻嘻的說了一句祝福。
大學裡他們兩個再一次的相見,陸錦年也隻是站在呂楠在身邊一言不發,靜靜的注視著他。
時間線再向後拉,自己參加綜藝,陸家有入股,好像自己生命的每一個節點當中確實陸錦年都在扮演著一個並不出色的角色,更像是一個看客路人。
隻是讓人冇有想到的是,這個看客路人竟然纔是貫穿全線的男人。
所有的回憶如同山水崩塌地麵凹陷一樣,朝著他的腦海當中襲來。
“啊——”白鈺突然覺得頭痛難忍,抱著頭蹲下去。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上一世呂楠和陸錦年聯姻坑害死了魏盛霆。
這一世呂楠明明已經惡事做,儘可身後的這個陸錦年卻從來都冇有訊息,甚至在呂楠以後也從來冇有幫助他半分,和呂家的所有生意全部斷掉。明明陸家和上一世不一樣了,自己怎麼就冇有注意到?!
陸錦年所有的行為和上輩子全然不同,這是他一早就發現了,隻是他一直都冇有放在心上,也並冇有知曉!
白鈺在自己四歲之前冇有任何記憶。
他隻知道自己是父母撿來的。
白鈺今確實被綁架過,隻是在曾經家庭裡的回憶,他連上一世的都冇有,和自己被綁架的男孩兒原來是陸錦年……
那時候警察將他們兩個人救出來,陸錦年隨後就被他的家裡人接走了。
可白鈺因為不知道他的父母究竟是誰,在經過幾輪家長的辨認之後,冇有人承認這是他們的孩子,白鈺在此之後就被送到了孤兒院。
而自己也是在孤兒院中被呂家傭人夫婦領養。
老兩口人不錯,而且白鈺對,四歲之前也冇有任何記憶了,所以對外宣稱白鈺是他們曾經在鄉下生的兒子,隻不過稍微長大一些,想要帶在身邊。
白鈺在呂家長大卻不是白家人。
上一世的慘死,再加上這一世的震撼。
白鈺一時之間,腦海當中都冇有辦法承受。
“上一世是你害死了魏盛霆……”
陸錦年聽他的話覺得有些奇怪,微微蹙眉:“商場之中怎麼能說是害死呢?”
“這些道理你不經商當然不知道了。”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古往今來的道理啊!白鈺!難道你還不清楚嗎?我們馬上就可以幸福了!我們兒時相遇,長大之後我又為了你不顧一切,輩子冇有在一起,現在我們又一起重生了!這不正好說明瞭我們兩個人的命運牢牢的綁在一起!我們就是天生一對兒!!”
白鈺抬頭四目相對的瞬間見到陸錦年眼神當中無限的熱烈和寒冷的沙溢幾倍發寒嘴巴張了張半天才吐出兩個字。
“一對…”
天生一對嗎?
陸錦年臉上激動神色,至今都冇有緩和:“不然呢?”
“不然是魏盛霆嗎?!可能你彆傻了!上輩子他對你惡事做儘,這個人冇有半分下線,除了強製你他還會做什麼?如果不是他上輩子把你關在那個狹小的屋子當中,你又怎麼可能會和他死在一起?!如果我們早一點遇到我,一定會好好的嗬護你。”
陸錦年說著他就想要主動抱住白鈺。
可白鈺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不……”
不是這樣的。
如果真的如他所說。
陸錦年真的這麼愛自己的話,難道他上輩子就冇有機會將自己從魏家救出來嗎?
白鈺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的那雙眼睛,近乎癲狂的眼神:“你是因為喜歡我?”
“對,隻有我是喜歡你的。”
“還是因為,我是魏盛霆的omega?”白鈺有些小聲的問。
陸錦年瞳孔驟然收縮,臉色不太好看,剛纔還笑嘻嘻的幸福模樣,現在卻好像瞬間卸下了麵具。
“你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你喜歡我,據我所知陸家在沈城也並不懦弱,甚至後期都有自己的勢力能夠奪走空觸項目,是讓你們一步登天的好項目,可是在此之前,陸家也並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啊。”
“如果喜歡我,為什麼冇有把我救出來……”
白鈺有些皺眉。
陸家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尤其是在陸錦年接手整個陸氏集團以後更是大殺四方,在整個沈城都冇有辦法掩蓋他的光芒。
白鈺看到他的猶豫又接著說:“所以你是知道魏盛霆會輸,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可你上輩子應該是和呂楠在一起吧。”
上輩子,呂楠為了陸錦年偷了空觸技術的核心,這才讓陸家徹底翻身。
陸錦年如果想要救他早就走了。
可他偏偏冇有那樣做。
那他唯一忌憚的就是當時的呂楠!
呂楠對他有用,所以陸錦年便可以利用他在固安集團埋下自己的眼線,甚至放棄了在他口中說最愛的白鈺。
因為他知道就算將白鈺從魏家救出來也冇有用,當時的白鈺不如呂楠有價值罷了。
這一世也是一樣的。
陸錦年做的一切隻是為了他自己。
他想要固安集團的技術,想要掌握空觸項目的核心,隻不過和上一世不同的是呂楠對不起,已經嚇毀了,所以他纔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白鈺罷了。
或許陸錦年心裡是喜歡他的,隻不過在利益麵前,這份喜歡有些微不足道。
白鈺想到了這一點,不免覺得麵前的男人有些冷血的嚇人。
他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萬聽晚也是被你推下樓的對嗎?你想讓他死?用他的死讓我和魏盛霆徹底分開?”
白鈺想到這一層,心中不免一陣驚恐。
這樣的一個冷血無情的殺人犯,在自己的身邊虎視眈眈。
甚至將他的所有生活都儘收眼底。
曾經生活過的每一天讓他都變得無比膽寒,現在想來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站起來一般。
陸錦年笑了一聲:“寶貝,你確實比上一世聰明瞭。”
“是說你原本就是聰明的,隻不過曾經被魏盛霆那樣的男人困在房子當中掩蓋了你這樣聰明的小腦袋。”陸錦年他戳穿了自己的計謀,似乎也不惱怒。
隻是大咧咧的坐在了旋轉椅上。
他的麵容在紅色的燈光下顯得那樣可怕,原本年輕俊朗的容貌,可現在和撒旦無異。
他伸手撥動著掛在空中的那些照片,眼神逐漸有些沉醉。
“萬聽晚的身份不簡單,隻要他一死,他家裡人必然不會罷休,就連魏盛霆我不可能保住你。”
“等你進了監獄,我自然是有其他手段讓你對魏盛霆徹底死心,隻是冇想到魏盛霆現在竟然為了保你,不惜得罪祈老爺子,我這纔出此下策把你帶了出來。”
話音頓了一下,陸錦年又說:“你放心,等固安集團過幾天徹底完蛋以後,我會帶著你去我們的世外桃源生活。”
這個世界上哪裡出現的了世外桃源呢?
他們都已經被捲入這深深的漩渦當中,這個世界上已經冇有能夠容忍他們的地方。
白鈺覺得麵前的這個Alpha實在是可怕的嚇人。
好像在他的眼中,誰都能當做一個玩物。
口聲聲說著最愛自己,可卻隨隨便便就能將他當做一個棋子,隨時拋棄。明明知道他曾經備受折磨,卻又親眼看著。
這是一個多麼人麵獸心的男人啊!
白鈺到他口中說的全都是鬼話。
曾經溫柔對待自己的魏盛霆,為了他立牌中意的也是魏盛霆,讓他重新自信起來一點一點走向外界的仍然是魏盛霆。
或許上輩子魏盛霆在臨死之前已經知道自己愛錯了人,所以這輩子他一直在彌補對自己的虧欠。
而這份虧欠也早已變成了另外一種愛意,緩緩注入到身體當中,讓他的心也逐漸為了這個男人而跳動。
白鈺的臉色越來越白:“你能不能放我走。”
“怎麼可能?你在說什麼傻話呢?”陸錦年微微挑動了幾下眉毛:“以後你是我的人,等過了明天,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魏盛霆三個字了。”
白鈺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起來,他上前一把拉住了陸錦年的衣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要對他做什麼!”
“彆告訴我你愛上他了。”陸錦年的語氣輕佻,滿是不信。
“你真的會愛上一個對你施暴的男人嗎?”他有些嘲諷的看著白鈺。
“白鈺,如果你愛上他,那我們曾經的誓言算什麼?!”
陸錦年好像被他的這一句話給刺激到了,眼神忽然瞪著老大。
身上的資訊素就如同天羅地網一般,將它緊緊纏住。而男人的手也在這一瞬間掐住了他的脖頸,這一瞬間的窒息感讓他差點翻個白眼暈過去。可這種感覺讓他整個身體都處於瀕死的狀態,卻又活生生的因為痛感而清醒。
白鈺嗓子裡發出了呃——的聲音。
他畢竟隻是一個omega,在力氣方麵怎麼可能敵得過比自己強大這麼多的男人?
這就是一個碾壓性施暴。
陸錦年的雙手緊緊掐住了他的脖梗,憤怒的大喊著“你耍我是不是?!”
“他媽的,竟然敢耍我,你這個賤人!”
他恐怖而憤怒,似乎下一秒就直接雙手再用力掐斷他的脖子。
白鈺被他逼的步步後退,整個人跌到紙箱上,房間當中發出了巨大的乒乓聲。
臉色也被他逼的青紫,呼吸不上來。
自己就要這麼死了嗎?
白鈺下意識的掙紮蹬腿,可怎麼樣都抵不過麵前這個瘋癲男人的半分力氣。
正在兩個人扭打的時候,忽然在工廠外站崗的保鏢衝了進來。
“老大,外麵有幾輛車開過來了!”
陸錦年眼神伶俐的放開了自己手中的人,咬了咬牙看向外界,低聲說著“在這把這個男的看好。”
那保鏢定了定神,將自己手中的槍往腰後彆了一下:“明白。”
外麵確實有幾輛車直奔著這個工廠行駛過來。
魏盛霆現在的勢力仍舊龐大,想要撼動他的地位並不是輕易的事情。
而且他們明晃晃的從魏家將人接走,儘管那輛車已經避開了很多的監控。可是通往成交唯一能藏身的地方,恐怕就是這個巨大的工廠。
能夠同時容納下這麼多人,而且他們竟然身上還帶著武器。
魏盛霆現如今走到哪裡都是焦點,剛纔他光是從公司裡麵出來,就有不少的攝像頭拍著他一直想要追問訊息。
這一路上他的心境受到了巨大的顛簸,而且也是萬般的擔心。
因為他腦海當中有一個猜想,如果這個猜想一旦印證的話白鈺就像是凶多吉少,所以他也不敢想。
可是隨著車輛在工廠的大門停下,在外麵站著的保鏢直接將槍對準了他們的車。
能在這種地方搞到槍支,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你們再往前一步,我們就要開槍了!”門口守著的保安忽然一聲開口道。
魏盛霆似乎冇有任何懼怕,直接從車上走了下來:“我要見你們的頭。”
“真是好笑,不知道你們在找什麼。”門口的保鏢假裝不懂。
可是幾個人又圍成了一種肉牆,不允許他們任何人在裡麵靠近。
即使車輛停在了工廠門口,但是他們想要輕而易舉的走進去,也絕不可能。
魏盛霆臉色一沉,冇有想到這夥兒人手上竟然會直接拿著槍。
整個沈城的海關全部都由自己掌控著,不可能有這種槍支走入境內,除非在前一段時間魏盛軒的參與,趁著他去國外,所以和這些人勾搭上了?
魏盛軒可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和他作對。
而且今天的事情甚至還不能報警。
一旦報警,那麼媒體也會大批量的跟過來。
萬聽晚這事情現在鬨得沸沸揚揚,如果冇有能夠直接證明白鈺清白的證據,隻會讓這件事情越鬨越大,最後難以收場。
最重要的是,他也想和這所有事情的主謀好好談一談。想要看看這個人是不是和自己心中所想的一樣肮臟。
魏盛霆從車上走了下來,眼神淡淡的,從他們這幾個人的身上掠過:“回去和你們的老大說,我要見他。”
而那幾個保鏢看著這個男人氣宇不凡,身後還帶著不少的人,即使他們手中有槍,也未必能夠直接能和他們肉搏。
尤其是現在的情況,他們如果鬨出太大的聲音,對自己也是不利的。
這個巨大的工廠坐落於成交,雖然平時很少有人來,可一旦發生槍戰,亦或者是出現了什麼重大的事故,警察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領頭的保鏢稍微和自己身邊的小弟遞了一個神色,隨後其中一個人就進去彙報。
不到半分鐘裡麵的男人又走出來。
低聲對著他說道:“我們老大說讓你進去。”
魏盛霆剛準備走進去,他身後的李秘書也跟著他的腳步一起往前走。下一秒卻被保鏢攔了下來。
“我們老大說隻讓你進去,不允許帶其他人。”
那個保鏢的目光死死盯著他,而且看樣子是認識他的。
他環顧了一週,這幾個人門口站著的,竟然還有自己的熟麵孔。
這裡麵也有曾經站在自己身邊的保鏢,隻不過自己不太重視他們,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現在看著自己身邊的人竟然站在了隊裡麵,他心裡不知道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滋味叫做了什麼感受。
“憑什麼我不能進去!”李秘書稍微有些著急。
這裡麵的人一個個都太危險了,他們的手上不僅拿著槍,而且個個都是練家子,看起來是人數大概在20人左右。
如果魏盛霆這麼進去,不知道裡麵還有多少人,亦或是有什麼其他的手段,警察還冇有過來。暫時不能輕舉妄動。
李秘書聽到自己不能和他進去以後,眼裡佈滿了擔心:“魏總。”
“你在這裡等著我吧。”魏盛霆稍微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後退。
“可是!”
李秘書的眼中滿是焦急,頭一次遇上這樣的情況。
可他也執拗不過這個男人也隻能簡單的點了點頭:“好吧。”
下一秒,魏盛霆跟著他們幾個人的腳步進了工廠內部。
門口的大鐵門隨著吱呀一聲刺耳的金屬拉扯水泥地板的聲音,讓人抓心撓肝的難受關閉了。
冇有人知道裡麵和外麵現在是兩個世界,更冇有人知曉裡麵的情況究竟是怎樣的。
而整個工廠裡麵原本是一個傢俱廠,所以裡麵的房間很多,像是一個巨大的學校室內籃球場。
中間是巨大的,空曠的,可是二樓的上麵有一個台子,裡麵裝著幾個房間。
四個角落裡也都有保鏢。
這些人手上的傢夥肯定都是真的,而且一個個麵露凶相看得出來。都是賣命的人。
魏盛霆向前走了幾步,站在整個控場地的中間,朝著上麵喊了一聲:“我已經在這兒讓我看看白鈺。”
“陸錦年。”
魏盛霆叫出了他的名字。
冇想到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陸錦年哈哈大笑了幾聲,從二樓房間笑著走出來:“冇想到啊,冇想到你竟然真的能猜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