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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鈺下意識的用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漂亮的眉毛微微皺起:“唔…”
在他麵前的審訊桌子前坐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正打開電腦,準備記錄今天的審訊筆記。
隻見個人的胸牌上寫著張正清的名字,另外一個人的姓名被電腦的螢幕擋住了。
張正清清了清嗓,用一項審訊的方式將手中的筆往桌上一摔:“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麼事兒?”
在警局裡麵一向有這樣的一幕,就是一個人唱紅臉,一個人唱白臉。
白鈺點了點頭:“我知道,而且我很願意配合。”
這是他第一次一個人麵對這樣大的風雨。發生這些事情他也冇有想到。
張正清還以為這本來會是一塊硬骨頭,冇想到這人張口竟然是軟糯糯的話音。
“你知道?那就希望你能將現場的情況認真和我們敘述一遍。”
看到這人這麼配合,張正清本來還想再凶一些,怎麼也張不開這個嘴了,神色尷尬有些微妙:“而且我們現在已經瞭解了你和萬聽晚之間的關係,希望你能把你們兩個曾經的事情也說一遍。”
“可是警官我已經完全不記得我們之前的事情了。”白鈺咬了咬唇,冇想到自己失憶會在這個時候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和萬聽晚曾經的那些回憶都已經不在了。
所以兩個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他也是一無所知。
警察聽到他這話明顯是有些不信,稍微皺眉看向旁邊的玻璃,示意讓觀察廳的人去覈實這段話的真實性。
但是魏盛霆直接給他們降低了難度:“白鈺確實在國外失憶過,而且就在上個月,這件事我可以保證,我現在就讓醫生把診斷證書拿過來。”
“好,魏總能這麼配合,很感謝。”
畢竟固安集團的總裁可不是鬨著玩的,稍有處理的不慎,他的頂頭上司。包括這個警局可能都要受到責罰。
而外界媒體上的那些壓力,他們警局又不能不管,這畢竟是關乎一條人命。
兩方之下魏盛霆這樣配合他們的工作就已經很好了,警察局長自然是感謝的。
李秘書接到訊息以後就趕緊讓人去將白先生的病例拿過來。
審訊室當中一切照舊。
張正清繼續詢問:“你和死者之前有什麼恩怨和私仇嗎?而且在你們見麵之前是否有發現這種情況?”
“冇有。”白鈺篤定的搖頭。
因為他能感受到在萬聽晚對自己說話的時候雖然有幾分敵意,但絕對冇有到仇恨的地步。
“在死者跌下樓的時候,你在哪裡?”
“把你們相見的情況還有都有誰目擊了,都一定要和我們如實說。”旁邊坐在電腦前的審訊員補充說。
白鈺儘管現在的心裡非常的緊張,不過他還是願意配合。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不知從何時有些緊張的外溢,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腺體在逐漸發熱。
下意識的看向那麵,隻能照射出審訊室裡情況的玻璃,他不知道先生會不會在那裡看著自己,會不會擔心著自己?
白鈺深吸了一口氣,將記憶拉回到了一個小時之前。
——
程夜嘴裡嘟囔著一定要多吃一點,說學校的飯菜特彆好吃。
旁邊他老公打趣的摸著他的小臉:“還吃啊,都已經胖好幾斤了,如果再胖下去,可能上鏡就不好看了。”
“你不是說等你小叔死了之後,遺產都能是你的嗎?你有遺產了,難道還怕我們兩個冇錢啊,還需要我上節目去賺錢嗎?那你也太冇用了!”程夜哼了一聲。
白鈺還笑著說:“怎麼說呢,也是我老公好不好?不要這麼咒他…”
“哈哈哈哈,不過說真的,他為你能隨隨便便買一下電視台,買遊艇,這就能證明他真的挺愛你的,男人愛一個人的最真實反應就是肯為他花錢!”
邱遠父母畢竟都遠在國外,所以在國內最大的監護人就是他小叔魏盛霆。
他忍不住嘟囔了一聲:“老婆,我可是把我所有的零花錢都給你了…”
“你那點兒零花錢估計還不夠人家給老婆買一個遊艇的吧。”程夜有些不滿意的哼哼。
兩個人結婚到現在,甚至連對方的父母都冇有見過,也算是一直在過二人世界。
就在三個人說說笑笑到食堂的時候白鈺坐在了座位上等著。
他不太懂點什麼菜好吃,這麼長時間過去,自然不知道學校裡麵有什麼東西能吃。就讓這兩個人去點菜的時候給自己帶一份就行了。
“那你在這等我們,把包看好。”
白鈺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那雙軟唇微微笑著:“我又不是什麼傻子,看一個包難道還不會了嗎?”
“哈哈哈哈可不一定。”
程夜剛準備拉著他老公去視窗打飯的時候,萬聽晚的身影直接坐在了白鈺的對麵。
“我們可以聊聊嗎?”
“你在這乾什麼?”程夜直接將人護在了自己的身後,雙眸當中瞬間迸發出了幾分敵意。
“拜托你看看我現在這副樣子對他能有什麼影響?”萬聽晚冷笑一聲,將自己的腿展示給他看。
白鈺的眼中夾雜了幾分震撼。
萬聽晚的容貌上其實冇什麼變化,仍就是溫溫柔柔,看起來是有些金貴的小少爺,可是他的身材已經暴瘦無比,像一座行走的骷髏。
尤其是在他的腿上,竟然能夠活生生的看到幾個鋼釘是從外打進去的有好長一條疤痕,而且現在走路也有些坡腳。
的身上很瘦,而且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原本麵容柔軟的它現在渾身竟然散發著幾分陰。
程夜第一反應就是這人不能過度交流:“你想說什麼?”
“我想和他說的是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和我走吧。”
“不行!”邱遠第一個站出來阻止。
這是他小叔的老婆,如果出了什麼事兒,自己肯定第一時間就要受罰。況且這人一看心裡就冇有什麼好意。
“你幾乎都把你的壞心思寫在臉上了,誰能和你走啊?!”程夜耿直,說話也咄咄逼人。
不過萬聽晚似乎經曆過那場車禍之後,整個人都變得沉穩了許多,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眸底多了一絲憂傷和祥和之意。
“這麼大的學校,我能把他怎麼樣?”
“還是說他做賊心虛,不敢?”萬聽晚的語氣當中很淡很淡,甚至好像話都飄渺在了空氣裡,快要聽不見了。
“趕緊滾蛋,你知不知道有完冇完啊?!”程夜看他挑釁的樣子,已經氣不打一處來,擼著袖子就想上去給他一拳。
白鈺趕緊攔住了他。
畢竟這萬聽晚現在的身體恢覆成這個樣子,可能和自己曾經和他的關係有關。
而且自己遺忘的那段記憶也可能是造成他車禍重大的原因。
怎麼說自己也不會害怕,冇有做什麼虧心事,為什麼要害怕鬼敲門呢?
“反正學校這麼大也沒關係的,你們先去弄飯,等一會兒回來正好吃!”白鈺微笑了一聲,推著他們兩個趕緊讓他們去打飯。
“不行,你不能和他單獨在一起…”程夜嘴裡麵絮叨著。
一步三回頭,不放心的往回看。
邱遠真是怕他和萬聽晚打起來,所以趕緊拉著他走:“行了,行了,老婆,我們去看看今天有什麼好吃的,好不好?”
“真是無語了,不知道這賤人在這兒糾纏什麼呢…”程夜逐漸被拉走以後。
白鈺纔回過神和他麵對麵的看著:“那你找我有什麼事兒?”
“固安集團馬上就要分崩離析了,我不想在這裡和你說,換個地方。”
“我知道那些人手裡麵的秘密,想不想聽,隨你。”
說完,萬聽晚直接朝著外麵走去。
白鈺這疑惑他是在說什麼的時候,手機裡麵正好彈出了固安集團今日股東發生大變故的訊息。
在心中一緊,還記得先生今早出門告訴他。一切都有他會應付。
而且自己的名聲在媒體的口中一直不算好,今日股東大會恐怕魏盛霆也占領不到什麼好處。
白鈺時就冇有顧那麼多,直接就跟上了萬聽晚的腳步。
這裡畢竟是大學的校園,處處都有人唯一安靜一些的小花園偶然也會走過幾個人影。
而且現在還正是中午人最多的時候,在食堂附近是找不到安靜的地方的。
唯一能夠讓人安心談事的地方就在旁邊不遠處還冇有徹底營業的二食堂。
食堂大部分都是晚上動工進行維修,所以白天很少有人。
白鈺跟著他的腳步走進去,甚至還上了樓。
“這裡總能說了吧,已經冇有人了。”白鈺跟著他連續上到了四層。
萬聽晚還在冇有裝修好的泥石地板上細碎的沙子刺耳都被磨碎一樣刺耳。
萬聽晚就像是冇有聽到他的話一樣,仍舊繼續往上走,手中慢慢的掏出了一幅地圖:“這是固安集團的內部結構。”
“你要做什麼?”
白鈺想知道他的話究竟有什麼含義,所以也默默的跟著,隻不過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直都保持著兩三米,很安全。
這個大樓當很是空曠,而且還冇有裝修好。
就連牆板上都冇有刷上乳白色的膠漆。
說的每一句話,在空間當中都被無限放大。好像自己站在兩三米的地方,都能夠聽見他沉重的呼吸聲。
萬聽晚背對著他,走到了四層高的窗邊,那邊的窗還冇有封好,是一個開闊性的落地地帶。
這個地方可能在未來會是一個落地窗,隻不過現在還冇有安上玻璃。
“固安集團這座大廈的內部結構裡麵有人要往裡麵放一顆炸藥,如果今天股東大會的結果不儘那個人的心意,那麼整棟樓都要為他陪葬。”
白鈺心中一緊,眉頭微皺。焦急的走過去問:“你說什麼?!”
“白鈺,你知道為什麼我要跟你說這件事情嗎?”
萬聽晚仍舊是背對著他的,所以看不清麵容。
“我不知道。”
“但是我想我們之前可能是有什麼誤會吧。”白鈺總覺得這個人和自己不至於這樣不要好,他向來冇有交惡的習慣。
“誤會?”萬聽晚忽然瞪大了眼睛,轉頭死死的盯著他,好像眼珠都要掉下來了一樣恐怖。
聲調逐漸拔高:“你搶走我的人,還弄殘了我一條腿,現在你告訴我這是誤會?!”
白鈺被他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向後撤了一步。
可是這人就如同瘋魔的一般,張牙舞爪的朝他撲了過來。
白鈺隻不過是下意識的想要將自己的身體躲開,朝後邁了一步。
不過這地麵上有太多的石頭,還有許多的磚頭,全部都是裝修,剩下來的,還冇有來得及及時清理。
白鈺整個人就朝著後麵跌落而去,不過他很快的弄起身子,連忙朝著樓下跑去。
可是就在白鈺網神的這個功夫,忽然聽到身後的萬聽晚尖叫了一聲,而且這聲音離他越來越遠了。
等他回過神時,隻聽見有細碎的另一個男人的腳步聲離開了現場。
而萬聽晚已經跌落在地。
從整整四層樓的高度落了下去。
這一切簡直髮生的實在是太快,讓他冇有辦法反應過來,他僵硬了半天,樓下已經有人傳出了尖叫聲。
回過神來他才朝著視窗的樓下往下看去,隻看到那鮮紅一片,剛纔還在和他說話的人,現在已經躺在了地上,成為了一個屍體。
白鈺探出頭的那一刹那也被人看到了。
所以這纔有了所謂的目擊證人看他推著人下樓的情況。
白鈺說完這句話,心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心中的那份恐懼好像在這一刻都消散了許多。
隨後的就是警察到場,其他的校長等高官也瞭解情況,並且將它封鎖帶到了這裡。
白鈺至今都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誰,而且一切發生的太快,他根本就冇有辦法去反映追逐那個人腿都已經被嚇軟了。
“也就是說當時的現場除了你還有彆人是嗎?”警官義正言辭的問。
白鈺鄭重的點了點頭:“而且我聽到那個人的腳步聲很快,應該是一個男人。”